便说这万丈仙，跌下去必定连尸骨都捡不齐全。

庄翼放慢了速度，在霞般的云雾游走徘徊，大半天不靠近玉华峰。

看就是在找抛尸的好地。

“庄师兄啊，”鱼初月忽然开，“幸好有你御剑带我，若是我自己跑过来，情急之下，难免失足跌下去。山这么，跌下去定会没命的。”

庄翼滞了下，脚下飞剑亦是微微顿。

他颇有些迟疑地缓声吐个鼻音：“……嗯？”

鱼初月：“不过怎么摔也摔不到离山路这么远的地方。”

“小师妹真开玩笑。”庄翼的语气颇不自然。

鱼初月转过脸，清晰地在庄翼的睛里看到了杀意。

她弯了弯角：“庄师兄路都很小心，还用上了敛息术，应当是无人看见你我。但，若我坠落的地不对，终究还是会有人怀疑的。”

庄翼叹了气。

半晌，他问：“你怎知我是来杀你的？”

鱼初月耸耸肩：“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就告诉你我是如何知的。”

“当然是秋师了。”庄翼，“她容不下你。”

听便知是胡诌。

鱼初月懒懒：“那，我便是掐指算，算到你是来杀我的。”

庄翼双眸微眯：“小师妹，师兄还真是小瞧了你。听闻心上之人和别的人在起，寻常人早该心焦如焚，你竟还能这般镇定。”

鱼初月：“……”倒也不是她和别人不同，只是她和崔败真不是那关系。

所以从开始，她便知庄翼在撒谎。

她：“庄师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彼此坦诚些。我死了之后，大师兄是否要终日郁郁，失误连连，不慎在某次外任务的时候陨落？”

庄翼瞳仁收缩，惊愕地看着她。

鱼初月叹了气。

哦豁，猜。果然是要把她和崔败锅烩了。

这下可好，她和他，真的成了条绳上的蚂蚱。

“不必费尽心机拖延时间。”庄翼冷声，“我只是在给你寻找最适合的坠崖地。方才倒是有个好地方，奈何秦岱在附近，我只好另择。”

“明白明白。”鱼初月，“其实我并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只是因为死去之后要面对漫长的孤独寂寞，是以有些不住嘴，想要和英俊潇洒的庄师兄多聊几句罢了。”

“……”庄翼叹了气，“想施人计。抱歉了，此事不敢有差池，我不会迷心窍的。”

“那庄师兄告诉我谁是幕后黑手呗？反正我就要死了。”

庄翼笑了笑：“我不会说的。凡事总有意外，万下刻正好遇到旁人把你救走，我说了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鱼初月叹了气：“好吧，庄师兄可要给我找个风景好些的地方。”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