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推开他递来的油纸伞时，留在指尖的伞骨。

她也记得，穿越女是怎样叫脸红红的小书生，骗走了他京赶考的路费。

其实直到穿越女接过那包碎银的那一刻，鱼初月才真正看明白了小书生的心意。

鱼初月闭了闭，又闭了闭。

她真的不记得书生长什么模样了，但这一刻，面前佛者的神情，却是和那天少年捧碎银的样如一辙。

这是……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捧心来供人践踏的神。

那么，他此刻是在放弃什么？

鱼初月呆呆地看着他。

“书生，是你吗？”

景明猛然更咽，别开了脸，单手捂住了睛。

指颤抖，压抑至极的声音飘了来：“你说，我该如何渡劫！”

“你先别哭。”鱼初月眨了眨睛，平静地说，“我不是瑶月，我是鱼初月。”

景明放下了手，缓缓转过血丝密布的睛，直直盯着她。

他嘲讽地笑了笑：“是啊，惹了太多债还不过来，脆诈死脱，如今又是清清白白一个鱼初月了……”

鱼初月神复杂地望着他：“所以，哪怕你认定我就是那么一个贪婪的坏心女人，如今假死脱，不知又要祸害谁……可你还是决定要放过我，不渡心劫了，是不是？”

若不是决定了要放过她，他的表情又怎会和捧路费的时候一模一样？

景明痛苦地闭上了睛，额角和脑袋上不断地迸青：“是，不渡了……”

“真叫我失望啊。”鱼初月冷冷地，“半步踏大乘的佛者，竟耽于情情，还是为了一个本不值得的女人。书生，你这个女人什么？她容颜绝世？她贪婪虚荣？还是她自私无情？”

“不是！”景明蓦地睁，“不是！不是情，只是执念难消。我决定放下，不是因为你的坏，而是因为你的好。”

“好？哪里好？”鱼初月心有暗火在烧。她都有气了。那样的仇恨，他居然能轻飘飘地放下么？他凭什么原谅穿越女？凭什么代替那些死者，放过穿越女？！

景明俊秀的脸庞半边在哭，半边在笑，他：“你救过我。八岁那年，我观浪观痴了，了河里，是你用狍的绳把我救起来的。”

鱼初月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也没什么，要是狗掉到河里，我肯定比救你还积极。”

景明：“……”

他咳了一下，缓声：“方才你站在我前，为我挡下那邪铃的样，与你当初把我从河中拉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鱼初月，你小看我了，我放弃渡劫，不是因为糊住了脑，而是因为我在你的上，看到了你从前的赤之心。你既能自渡，又何需我来渡你？”

鱼初月看了他一会儿。

半晌，她低低地说：“景明，你既然已经认了我曾经的样，又为何执迷不悟，还以为我就是瑶月呢？你着相了。”

景明皱起了眉：“其中还有内情么？”

“有。”鱼初月的睛越来越亮，“我不是瑶月，而且，我还知她躲在哪里。她藏在守护者之域，等闲不得！景明，我需要你渡过心劫，成就大乘，帮助我守护者之域，撕了瑶月那朵烂蘑菇。”

“你……”他惊愕地睁大了睛。

他在她的眸中看见了一片怒海，掩在薄冰之下，一旦破冰，立刻便会掀起滔天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