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值得。

半晌，他冷声问：“解决了心事，便可以不把命当回事，是不是。”

唯有这柄剑的虚影，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却又实实在在地拦下了全冲击。

崔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找叛圣，把自己当初为他挖下的那个坑给填上，本也是她该的。

星火雨停歇，剑影归元。整个谷底是被紫火燃坑，唯有崔败护住鱼初月的这一小片地域依旧岁月静好。

再松，再摁，又碰了下。

片刻之后，他的呼稍稍离远了一些，他侧着，用两手指摁着她伤前后，助她止血。

“嗯。”鱼初月赶把手腕递到他的面前。

他摇了摇：“断续脂用完了，此刻无法用灵气为你止血。”

他微眯着睛，觉得有些烦闷有些暴躁，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手指无意中碰到她圆稚的小小耳垂。很，奇妙。

他松开了手臂中夹的那四个人，拍着脯笑：“我就知，你们师兄妹两个自己能解决这小小的麻烦。”

突然就看她这副了无生志的样非常不顺。

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旋即低笑开：“拥有后再失去实在太痛，倒不如一无所有，一轻松。大师兄，如今的我一无所有，在世间没有什么牵绊，就算死了别人也不会为我难过。便是这样轻松的一个人，生生死死，真的不那么重要，关键是值得。”

二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下来。

觉……奇怪极了。

“也许。”他漫不经心松了下手指，发现还有细细的血渗来，便又摁住了她。

他犹豫片刻，拨开她的手腕，顺势拨歪了她的脑袋，挑起她的鬓发，用微凉的指尖探了探她耳后细小的血脉。

鱼初月答得理所当然：“我在世间也没什么牵挂啊，若是能用我的命，把幕后主使给换来，我倒觉得赚大发了呢。”

“大师兄，”她，“展云彩师伯是玉华峰圣人的亲传弟，所以对我们手的，竟是圣人玉华吗？”

鱼初月：“嗯。大师兄，回去之后，先办蘑菇的事好吗？解决了这桩心事，我才好心无挂碍地办别的事情。”

他救回来的，正是白日他们在秘境中遇到

幸好，景明很快就现了。

鱼初月一时分不清楚，前的星、剑影和崔败，究竟哪一个更加绝。

指尖在那细细的血上了两下，然后他倾覆下，略一迟疑之后，张衔住了它。

她留意到他的手比刚才凉了许多。

“我要一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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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异常苍白。

他两边胳膊下面各夹了两个人，带着人无法瞬移，只见他轻一纵，便能纵百来丈远，袈裟在风中鼓得老，一蹦一蹦地掠过来，像一只大蚤。

鱼初月睁大了睛，屏住了呼。

他一离开，那个方向立刻便有风了过来。

没有人挡风的方向，早已适应了秋寒，再大的风亦不觉得冷。有人挡过，人便气了。

他很快就落到了鱼初月和崔败的面前。

制碎片化成了燃火的紫星，片片坠落，绝灿烂，追魂夺命。

“嗯，要把蚀元珠找来。”崔败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

鱼初月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她专心致志地思索着：“现在只有景明这个人证，要想指证展云彩，还远远不够。若是贸然打草惊草，幕后的人一不二不休除掉她，那便是死无对证了。”

金霞坑秘境，从今往后彻底变成一个坑了。

崔败动作忽然一顿。

崔败揽着她，轻飘飘地站立起来。

他松开手指，再次摁住血，又碰了下耳垂。

顷刻间，风平浪静。

他猛地松开了她。

“没关系，我血多。”鱼初月扬起灿烂的笑脸。

她没敢动，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燃着紫火的大地。

周遭轰隆声连绵不绝，紫火星降下来，将秘境中的一切毫不留情地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