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伽罗本不可能放她离开界。

鱼初月：“……”

“啊啊啊啊——”蘑菇发了怪叫，“男修你搞什么飞机！你是不是脑坏掉啦！我能帮你得到这个世界你是聋了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通天的机缘！”

妙极了。你试试。你若不试，那我便要吃你了。”

他扬起长长的腥红指甲，放到前晃了晃。

伽伽罗有些遗憾：“太麻烦了。我的属下，分不清哪些植有油，哪些没油。当然，我也分不清楚。”

可是鱼初月知，那两扇望不见的黑曜石大门，厚达一丈有余，本不是重病患者能够敲声音的。

“芝麻、豆类、油菜，都可以榨油。若要论的话，我觉得……”鱼初月像是学们为了逃避背书而聊起无聊的天气一样，一本正经地和这位界之主说起了废话。

什么计划，她能有个计划。

那指甲尖上，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

主与它的齐齐噤了声。

等到鱼初月洋洋洒洒讲了半个时辰之后，主优雅地动了动他僵的脖颈，轻声：“你还有半个时辰，计划好了么？”

许久之后，在伽伽罗的带领下，殿中所有能气的东西齐刷刷地舒了一气。

不想让时间走的时候，它总是飞一般地逝。

敲门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来。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决定垂死扑腾一下——向伽伽罗洒毒雾，在那一瞬间，运起逆光诀，佯装往外逃跑其实却同他错而过，逃到他的銮座后方躲起来。

一瞬间，殿左右两旁，重影中的那些窃窃怪笑声骤然消失。

是躲到了影中的。

鱼初月住了它的杆杆，制止它继续发声。

伽伽罗居然也百无聊赖地听她鬼扯。

主伽伽罗亦是瞪着一双艳丽的赤眸，珠一转不转，死死盯着那扇门。

笃……

气若游丝。

结上下一。

她保持微笑：“植炼的油炸蘑菇才香。”

梵罗珠已准备就绪。

“这样的菇菌类，用油炸了，特别好吃。”她说。

他就是在耍她玩。

伽伽罗那张诡异绝的假脸亦是一僵，他不自觉地侧了侧脸，仿佛仔细聆听，又有自欺欺人地不愿相信外面有人敲门。

他望着她瓷白的脸，舐了舐自己的尖牙。

似笑非笑的神，分明有‘你就拖，随便你拖’的意思。

“想好了吗？”伽伽罗眯起他那双魅人的赤眸，把惨白的脸庞慢吞吞地挪到了鱼初月面前，一笑，脸上仿佛有粉饼裂开，“想好怎么骗我了吗，嗯？”

殿门又响了一下。

笃……笃……笃。

伽伽罗笑得缩起了肩膀：“给你一个时辰，完的、引瑶月的计划，不来我就剥了你的。你不会忘了吧？没有关系，你忘了，我替你记着。”

“啊？”鱼初月神一滞。

然后外面那个‘人’仿佛力竭了，半晌没有动静。

鱼初月陷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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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底下圆圆的一圈影。

鱼初月：“……”

火盆两旁蠕动的影窸窸窣窣地向后退缩，退到了影中的殿殿上。

鱼初月：“……”

就在她悄悄梵罗珠的霎那，隔着长长的大殿，仿佛传来了什么又懒散又有节奏的声音。

再然后……听天由命罢！

好像是一个病得快死的老人，疲惫又无力地在敲门。

“走了吗走了吗走了吗走了吗？”殿上传来细细的尖锐私语声。

“咕咚。”

很想打死刚才那个聊菜油拖时间的自己。

伽伽罗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哦？可是界并没有油。不然我派将去抓两个人来，炼了油，给你炸。”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