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撑不住，走路开始踉跄了。

她尽可能地寻找那些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石块，把叛圣的名字和自己的标记用力地刻画上去。

突然，后颈被咬了一。

尖尖利利的牙齿刺肤，虽然她及时挥开了它，但鲜血还是洇了来，引了更多的。

她继续拖着沉重的躯往山上爬。呼里的血腥味和霉味越来越重，走了不知多久，脚下忽然狠狠绊了下，骨碌骨碌往下了几十丈，摔了个七荤八素。

腹中刺痛愈烈，她挣扎了几下，发现鼻腔里已全是沉重的息，像是溺一般，再爬不起来了。

她蜷缩起来，将尽可能地藏在灰袍下面，伏在地上，像一尾濒死的鱼。

胆越来越大，试探着，爬到了她的上，扯那件灰袍。

她知自己将落到和印清风一样的下场。

‘真不公平啊……我明明是个好人。’她苦笑着想。

脑海里忽然浮起了濯日对着印清风的残骸说的那句话——“你永远不会明白，你为之献的，是何等正义之事！”

这个叛圣，居然觉得他的事情是正义的。

‘真是坏而不自知！’鱼初月恨恨地想，‘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她挣了一下，咬破了手指，在灰袍的折叠又写了一个‘濯’字，然后留下了简笔小鱼。

等到撑不住时，她会把这件衣裳远远扔去。

希望它能落到崔败手中。

崔败……崔败……

缩在冰冰冷冷的泥地上，她无比怀念崔败的怀抱。

好想窝在他的怀里，好想念他的大苞……

她抿住了。

们咬住了灰袍尾，在与她角力。

她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双手拽着衣料，争夺最后一线生机。

虽然拖延也无用。

此刻的她，就是落在了沙漠中的一粒小砂石，谁也不可能找到她。

随着息浸透愈，她渐渐开始不上气了。

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灰袍被一一，扯离了她的。

‘刷——’

双手一空。

鱼初月大脑一片空白。

周遭响起了尖锐的呼啸，们即将一拥而上！

她蓄起全力气，将胳膊挥向后袭来的那风。

“呵，力气不小。”

手腕被攥住，腰一，有人把她翻了个，打横抱了起来。

鱼初月愕然抬起睛，对上了那张无打采的脸。 [page]

“你没死……”

“我有那么容易死。”他轻嗤一声，垂下来看她，嘴角往两旁一垮，“但是你快要死了。”

他抱着她站了起来。

鱼初月锐地发现，他有些不太对劲。

面容有些模糊，鼻和上不断地渗丝丝灰雾，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那些黑雾霾中的，原本对他无比畏惧，此刻也敢试探地靠过来，团团围在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