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败封住了心底翻腾的熔岩，让自己的思绪和心脏都沉在了冰之中。

冷静。

绝对的冷静。

半炷香之内，他必须带着她，隐匿气息，彻底消失在濯日和伽伽罗的视野之中。

鱼初月喜上了那个？

不可能。

这是他的鱼。

……

崔败面平静，冷漠地掠了地平线。

冰凉的寒气一激，醒了鱼初月。

她茫然地看着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逆光诀。”他冷冷地说。

“哦……”鱼初月虽然脑已经停转，但既然大师兄这般吩咐，她自然是先照再说。

看着她摇摇晃晃地隐去形，他也掐诀消散在风中，将她打横一抱，不反退，绕行至渊边上，毫不迟疑地一掠而下。

息之中无法施放任何追踪法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停在了距离战场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地站在渊峭一块突起的石上。

他搂着怀中绵的躯，冷漠地将灵气渡给她，替她驱除息，修复伤势。

不能生气。

是他没有护好她，让她被伽伽罗掳走。

旁人救了她，她想要报答，再正常不过。

他地命令自己这样想。

脸上已不知不觉浮起了狞笑。

鱼初月早早就被崔败打了，她并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心中一片纷，理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绪。

“大师兄……”她发了轻轻的气声。

“嗯。”

“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

“你是如何带着我逃来的？”

崔败沉默了片刻，：“你的族情人，舍命相救。”

鱼初月微微一惊，没顾上‘族情人’这个可怕的细节，问：“劫死了？”

崔败看不见的脸上了可怕的微笑：“嗯。”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要过去。

那只舍弃了本，便如同修士燃烧元神，再也无力回天。

那是男人之间的战役，以及心照不宣。

劫抢先舍了命，崔败便只能带着鱼初月走，然后气一辈。

鱼初月心一颤，难过地抿住了。

哪怕劫是一只，他为她而死，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很难过？”他问。

她垂下睛：“他答应放我走，我答应要给他带叫。我已把他当朋友了。”

“只是朋友吗。”崔败淡淡地。

“嗯，只是朋友，方才我是故意那么说的，想让大师兄你扔下我自己走。”她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裳，“劫，他已经死了吗？说不定他是逃了。大师兄，他救了我，对我好……”

既然崔败已带着她逃了来，她就没必要再编瞎话骗他。

他捂住了她的嘴。

他听到自己心中响起了阵阵碎冰的声音，埋藏在冰之下的岩浆已经翻成了海啸，将那些冰块片片吞噬，那片海，已不再是冰海。

他不敢开说话，因为他也不知，一开，会说什么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