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心神一凛，急急垂：“是！”

崔败瞥了瞥他发丛中的本命仙，手一晃，取到掌中：“你三人的本命仙，都经了纯虚的手，何来全盛。”

“难说。”

只见白景龙已扛着藤茧离开了危险区域，绿发濯日沉着脸跟在他后，替玉华护法。

……

从当初那石破天惊的惊鸿一剑，到崔败如剑一般绝守护的背影，她的心便是这么一向他倾斜，到如今，她已愿意尝试着敞开怀，用自己柔的心去碰他。

！”

长生与濯日齐齐气。

他淡声：“若想阻止纯虚作，除非你们三人以全盛之势归位，与纵四象阵的纯虚拼个两败俱伤。”

她弱弱瞥他：“那我也吃人嘴嘛……”

长生接过昏迷的殷加行，正发愣，忽觉地动山摇，耳旁响起地裂般的低沉‘嗡’声，脚下大地极为突兀地分裂左右，炸开一尺把来宽、不见底的黑地。

后黄沙之城中，被波及的破败房舍和城墙像塌糕一样倒下，前方的黄沙戈被地贯穿，细细的沙窸窸窣窣向那尺把来宽的破碎渊。

“不知，崔败呢？”长生左右环视。

话音未落，便见崔败揽着鱼初月，闲闲地从城墙上方飘落下来。

就在长生挑着眉到裂纹右侧的功夫，那不知达几许的裂痕已向着前后蔓延而去，眨之间，视野中的整块大地就像一张被人从正中撕裂的纸帛一般，一分为二。

见到长生来，濯日急迎一步，焦急地指着地问：“长生师兄，此事是否与四象阵有关？”

崔败长眸一斜，伸手拍了拍她的鱼脑壳：“没说你，心虚什么。”

“祸害？”崔败语气轻嘲，“拿人手短的理，还需我来教？”

“你们回去。”崔败语气平静，“给纯虚带话，在我返宗之前他若撤了阵法，我留他一命。”

“怎么回事……”

崔败淡笑着，继续雪上加霜：“素日用的丹药灵石，你确定都没有问题？”

他勾了下角，眸光幽幽转开，笑得意味长。

想起那个胖师弟每次拿灵石丹药时候那副财迷疼的模样，长生不禁唏嘘不已——纯胖怎就鬼迷心窍了呢？

听到‘守护者’这三个字，鱼初月便到脸颊微微发，颇有一羞涩。

鱼初月瞥了一下这个脑袋不清楚的圣人，叹息：“重是全盛啊。”

“全……盛！”长生暴如雷：“濯日这个没用的家伙！怎就被人设计了！这下好了，少了他一个，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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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我们去哪？”

鱼初月走在一旁，见长生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她也不禁微微耸了肩，颇有些心虚。

“这是四象阵的威力么？”鱼初月问。

呆板的濯日仿佛回到当初挨训的懵懂岁月，下意识把一勾：“是！”

下一瞬，他将拎在手中的殷加行给了长生，揽住鱼初月，御剑而起。

它们就像西瓜上的纹路一般，从某开始，一条条延伸来，最终汇集到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长生倒一凉气。

长生双眉皱，疾步了城。

他是世间守护者，也是她的守护神。

“看看源。”

“那是小意思！”长生拍着脯，“我们师兄妹三个，哪个都不是怕死的人！”

她定定神，望着大地上一伤痕般的地：“这么看来，此事当与四象阵之变风不相及？”

他心中清楚，说是给纯虚带话，其实也是给自己这师兄弟四人一次机会。毕竟是相伴数千年的同门，从懵懂磕绊的门外汉，一路跌跌撞撞相互扶持走到圣级，彼此情谊厚，犹如手足。若能劝服了纯虚，便能免了手足相残，一切还能回。

……

更前方便是落日沙漠，可以想象，沙漠被撕裂，两旁的黄沙定如万丈飞瀑，向地下。

他垮下了角和嘴角：“师尊……你怎么就放任纯虚这般祸害我们啊！”

崔败摇摇，抬起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个太极漩涡：“四象阵，建在世间灵气的阵汇聚之。四象稳固，则灵气聚而不散，有条不紊。是以世人常说，守护者之域镇守的是灵气本源。”

崔败不疾不徐，向城门走去。

长生：“……”

崔败带上鱼初月，径直掠往南面。

飞到空俯瞰大地，那些裂更加清楚了。

长生重重拽了他一把，手指拧着他小臂上的，旋过半圈。

“不止一地。”崔败眸光冷冽，“全指向天极宗。”

绿发濯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来到城门下，崔败脚步一顿，竖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