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颈间抬起了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扬起小脸问。

崔败看了她片刻，很随意地揽着她，坐在了小山坡上。

“月很好。”

“唔。”她把脑袋靠上他的肩膀，轻轻依偎着他。

“原来我不仅是灭世凶。”崔败很平静地说。

鱼初月忍不住把脑袋往下了，躺在他的上，凝望着他。

他轻抚她的发：“我，还是世界本源。既是凶，也是本源。所以，我是前所未有的，最大的本源。”

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鱼初月还是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下。

“只是我自己并不知。”崔败，“也许因为我太了，没有任何东西被我放在中，也从不认为，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有守护我的资格。”

鱼初月：“……”她扬起了真诚的笑脸，冲着他‘嗯嗯’地。

“本源乃是最随心率的自然意志。”崔败，“我想看看人是什么样，便化了人，游走四方，遇见无妄。他说他是守护者，要教我人，我见他有些意思，左右闲着也无聊，便与他玩。”

轻飘飘一个‘玩’字，倒是很符合他的本。鱼初月暗戳戳地想着。

“他说他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能成为真正的人，为此他甘愿死在我的剑下。于是我杀了他。”崔败语气平静，“其实，他只是以那准备好的躯为容，窃走了我的凶意，上数千年时间，培养第二件凶。”

“就是万梧灵木！”鱼初月惊叹，“难怪那些须都是灵气化。”

“对。”崔败真心实意地叹息，“一棵树，真是需要很久啊。”

鱼初月：“……”他慨的是不是歪了？

她清了清嗓：“所以无妄是掠夺者？”

崔败：“不错。他用那些很‘正确’的规矩束缚我，是为了扰我的天。我背离自然之，本源便会从我上分离。我本无懈可击，直到本源分离，因果断裂，他才推衍了命中注定能杀死我的人——也就是你。”

鱼初月张了张。

崔败：“无妄知我有多危险。他不敢以试法，便用能量召来了第二个掠夺者，让这个‘第二人’带着能量，夺舍了你。”

鱼初月愣愣地，目光放空：“所以，‘瑶月’从一开始，就是被前辈设计的一个炮灰、替死鬼，在前方冲锋陷阵，为隐在幕后的无妄打开局面。”

“是。”崔败轻抚她的发。

她缓缓转动着珠：“当初‘瑶月’守护者之域时，你正在……动本源？”

“对。”崔败广袖拂下，几乎将她整个罩住，他懒散地轻笑，“当时我也不知实情，只以为我逮住了世界本源。这脆弱危险的东西，自然是要吃掉才安全。”

鱼初月：“……”仙尊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挂着个‘守护者’的名？看到世界本源，不是应该守护它么？吃掉……真不愧是灭世凶剑哪！

崔败怜惜地凝视着她：“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一日，你的魂魄与我一了空间裂，在方外之力袭来时，居然挡在我前面。我这一生，从未被人护在后过。”

“再然后，本源与剑魂，你一半，我一半。”崔败懒洋洋地动了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论是你杀了我，或是我杀了你，都会有一半本源被灭世凶摧毁。只不过，我也时至今日，才知本源与凶，都是我。”

鱼初月不禁倒了一凉气：“难怪他们连环、中，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自相残杀。真是……凶险万分哪！”

真没想到，这世间安危，竟系在她这么小小一条鱼的上！

崔败不动声，刻下了惊悚鱼。

“你竟不对我采取一些……措施吗？”鱼初月瞪着他。

崔败轻笑声：“若你不是你，而是‘瑶月’的话，会被我血，吞掉魂魄，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