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老夫人笑了许久，当晚饭都多吃了半碗，自那以后，她才算认可了儿的那句话——靖安的脾气虽称不上温柔贴，但对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这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落座，笙箫古乐奏起。

少时，菜已四献，众人纷纷停了箸，看起了戏班的表演。

一曲终了，丽的少女退下，换了一个穿着怪异的人了屋，他上的对襟长袄，袖一边长一边短，妆容也是，一边画了麻脸，一边净净。

众人正觉得新奇议论纷纷，老太太就看见，靖安长公主和陆宴，两人目光复杂，眉宇蹙，连嘴角都不由自主抿起。

看得老太太不由噗地一笑。

二房的大夫人肖氏见了，连忙问：“母亲笑什么呢？”

陆老夫人趁着二人表情没变，连忙同肖氏耳语了一番。

肖氏闻言望去，自然是看着了靖安长公主和她儿，那一般无二的表情，瞬间也笑了声。

这对儿母向来挑剔又难伺候，镇国公府无人不知。

这时肖氏的睛落在了孟家素兮上，悄声：“儿媳觉得，那孟家的小丫长得着实不错，哪都没得挑。”

老太太看了一远。

不得不说，那孟家女儿的脸长得十分讨喜，一双大睛似洗过的一般，又黑又亮，鼻尖圆，笑起来就时候一排雪白的牙齿，会人情不自禁就生好。

温家女这时候住国公府打的是什么主意，众人皆知。

可只要陆宴能相中，也是一桩事。

老太太，“你去把她叫过来，我跟她说两句话。”

肖氏“欸”了一声，走到席末，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老太太岁数大了，自然喜年轻的小姑娘，她握着孟素兮的手，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把陆宴叫过去了。

一旁的鼓乐声没停，老太太冲他说的话他一句没听见，无奈之下，只好躬下，把耳朵凑了过去。

孟素兮离老太太最近，见他前倾，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幅女儿家手足无措的模样自然落到了陆老夫人里，长公主里。

***

晚上散席之后，三便把孟素兮叫到了自个房里，“兮兮，你方才可是见过世爷了？”

孟素兮小脸瞬间转红，有些结：“姨、姨母。”

温氏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靖安长公主是什么份，想必你娘也嘱咐过了。姨母与她相二十年有余，多少还是了解她的，你若是真想嫁到陆家来，相信姨母，不用太过约束自己，这两天长公主要是同你说话，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直言不讳就是最好的。”

“姨母放心好了，若是长公主来问话，素兮一定有什么说什么，绝不拐弯抹角。”

温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机灵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