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

这男人一旦动手，向来就是不客气，他将沈甄压在下，一手桎梏着她不安分的小爪，一手伸被褥，捻住了她的小珍珠，“生着病，这么勾我，不怕我以后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沈甄小脸一红，“大人。”

陆宴观察着她的神，沉声：“到底怎么回事？”

沈甄一怔，装傻：“什么事？”然而沈甄的行太低了，真是如清泉一般，一便能望到底。

她有心事，没人看不懂。

“再给你一次机会，实话实说。”

沈甄对上他邃的双眸，不由回想起了云侯府被抄家后，沈家的旁支，她的二婶婶和三婶婶同她说过的话.....

二婶婶：“珍儿，不是二婶婶不帮你，而是你们家现在就是个无底。钱借给你，你何时能还？”

“我今儿帮了你一回，你明儿就得来第二回，你二叔没有爵位，只是个七品官，他若是想帮你，我们的日也就不用过了！不仅这院得卖！说不准官位都得跟着丢了！你向来乖巧，也得谅谅我们，我们这一家，总不能也跟着宿在街上，是吧。”

三婶婶：“诶呦，甄甄，你可太看你三叔了！他是在刑任职没错，可跟大理寺，那是完全贴不着边的！你阿耶在大理寺狱，我们也是莫能助。”

“甄甄，你和弟弟若是没吃饭，今儿就在三婶婶家吃，别的不了，你们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沈甄笑着告别，却在转离开之时，听三婶婶和她平日里玩的最好的鹭妹妹：“以后你少和她来往。我告诉你鹭儿，借钱，借急不借穷，明白吗！我借给她，你以后怎么嫁人！咱们靠谁吃饭！你爹在朝堂被人挤兑，她能帮得上忙吗？”

“你二婶婶既然一分没拿，咱们家也一样！再说了，我帮了她一次，下次她带着沈泓再来呢？今天是欠钱，明日是看病，后天说不准你大伯父在里又怎么着了，这事，沾上就是一腥，还不如一开始就的绝情。”

“人要脸，树要，再来便是没脸没了。”

这些话，每一个字，于沈甄来说，都如同是在她心上定钉。

昔日里的二婶婶和三婶婶，总是甄儿甄儿地唤着她，她一直以为，她们是真心疼自己的长辈。

当初的她真是不明白，怎么一夕之间，大家全变了模样。

沈姌气急，终究是同她说了实话。

“甄儿，以后二叔三叔府上，你不必再去，他们那些人，我早就看透了，往日来侯府，二婶婶和三婶婶不是说缺钱，就是说二叔和三叔在朝堂遇了难，又需要援手了。阿耶一旦面难，他们就拍着大说羡慕咱们家，说阿耶好福气，生的早，有爵位继承，想起老太太在世时了。”

“要去吵，也是我去，跟你没关系。”

“甄儿，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明白了吗？”

......

沈甄思绪渐渐回拢。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她。

她再也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