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长久地停留。

她没有吭声，反倒是娜塔西越来越激动。

她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经爆开，就再捺不住：“我知，你在笑我……是的，有时候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我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敢豁去要……我唯一的，是换了一张和你一样的脸。”

“可那又怎么样呢？神还是没有看到我……”

“娜塔西?纳德，你现在也是试图向一个铁石心的人，诉说自己的痛苦，”柳余叹了气，“没有人生来拥有一切。”

起码，她还享受过真正的父和母。

她曾经生在一个幸福的家里，生活富足。

“你有！”

“不，相信我，没有。我没有父亲，也没有富足的家，在你的父亲成为我的继父时，我甚至还在为三餐发愁。”

柳余还想回到弗格斯夫人边，就不会主动地揭开自己不是贝莉娅的事实。

她半真半假的话，却激怒了娜塔西：

“可你的母亲为了得到我父亲的财产，甚至联合情夫害死了他！他对你那么好，甚至超过我！他还给你唱过歌、弹过琴，哄你睡觉……”

“我的母亲并没有能力命令海上的风浪。”

“他们都那么说！”

“你该用自己的睛去看，娜塔西。”

柳余不能向她叙述弗格斯夫人的狼狈，只能：

“纳德叔叔在海时，将所有的财产都变成了货，那些货随着大海一起飘走了。如果你不信，等回到纳撒尼尔，可以问一问幸存的手，我记得……当时纳德家的账房也活了下来。”

“你会破谎术，娜塔西。你可以向我、向那些幸存的手问一问真相。”

娜塔西那边的动静渐渐小了。

柳余知，她有些松动了。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坎儿。

她再接再厉。

“……而且，现在，你和我一样了。都不受神的。难你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余生吗？你不渴望重新找到一个真正你的人吗？”

“不，来不及了……我的脸已经毁了。没有人会再我。”

娜塔西绝望地，“我和恶易，神审判了我，也毁了我。”

圣洁的光明力，将她内的黑暗一扫而空，也让她的遭到了不可磨灭的损伤。

“我会治愈术，最级的治愈术，我能治好你。”

因缺而形成的讨好型人格，只要意识到还有可能得到，就可能重整旗鼓。

“可我不信你，贝莉娅，你不会那么好心。”

柳余：……

这就难办了。

“我可以向光明神发誓。”

“你发过很多誓，”娜塔西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显然，你的誓言毫无作用。”

柳余：……

妹突然变聪明了。

她想了想。

“我只是想离开，但神禁锢了我，我需要借助你的神力，从这儿挖一条路通去……这不是好心，是易。我教你怎么办，你带我去，我再替你治好你的脸。”她用骄傲又不屑的吻，“而且，你的脸对我来说毫无威胁，我没必要毁诺。”

在娜塔西的犹豫里，柳余又给她加了一重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