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斑雀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怎么了，斑斑？”

灰斑雀被泪洗过的黑珠是那样的净，黑得似乎能照见人的影。

它脑袋上最神气的一羽耷拉下来：

在它们鸟类里，雄鸟捕猎、雌鸟窝是规矩，雄鸟捕到猎还要叼回来给窝里的雌鸟和孩们吃，这是责任。

“我还活着，不是吗？”

“好了，别哭了……”

[哼，斑斑是大鸟了！]

斑斑更羞愧了。

“抱歉，斑斑，我在这儿有更重要的人。”

[这次、确实是神、神犯了错是……换作我们鸟，伤害雌鸟的雄鸟是会被大家赶去的。]

“所以，他……还活着吗？”

柳余轻轻抚了抚它的背，又摸了摸它脑袋，声音柔和了：

这下，连斑斑的立场都不确定了。

斑斑垂丧气地。

[斑斑累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听到贝比你要找侍从……]它立就义愤填膺起来，[你怎么能对不起神？]

柳余没有接茬，反而问到。

这题，把斑斑问倒了。

“是的，她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我得守在她边。”少女顿了顿，又，“不过，我可以先将你送回神的边。”

[呜哇呜哇呜哇……]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死过一次……他杀的。”

[呜哇……]谁知灰斑雀的泪一下飙来，它没没脑地撞她的怀里，[贝比，你终于、终于原谅斑斑了，斑斑好兴好兴……不，斑斑好难过，好难过，斑斑看到你躺在那里时，心都要碎了……]

[那你可以陪斑斑去迷雾里找神吗？]

“我也了他，很公平。”

她用更轻的语气。

斑斑是只摇摆鸟。

[斑斑、斑斑脸疼

灰扑扑的鸟将往她怀里拱了拱，谁知突然惨叫了一声，像是被到那样，忙不迭地离开她的怀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那贝比，你知神陨落后……伤心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来的纳撒尼尔？”

柳余吓了一：

它说的都是真话。

“大人的事，小孩别。”

灰斑雀泪汪汪摇：

一次，有些事就看淡了。

她像用手摸它，斑斑却像是牙疼一样，用翅膀捂住脸：

灰斑雀不服气地起胖脯，[斑斑还有了雌鸟呢！也许那只雌鸟肚里已经有斑斑的宝宝了，说不定……斑斑已经当爸爸了！斑斑才不是小孩！]

[那、那……再让斑斑呆几天，好吗？]

柳余发现，它乎乎的灰脸上，透着丝红。

柳余知，斑斑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斑斑不知……斑斑只知，神一直躺在你们打架的那片迷雾里，他闭着睛，不论斑斑怎么叫都不理……噢，对了，他还抱着你，你们俩就躺在一块……斑斑一直守着你们……可是斑斑没守住，太饿了，就去找虫吃，回来你就不见了……神还在那儿。] [page]

[弗格斯夫人？]

[噢，噢……]

[不、不知。]

柳余又觉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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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斑无法抗拒神的魅力，却也不曾真的对不起她――

“斑……”

“怎么了，斑斑？”

斑斑一下抬起来：

这个世界，不是非此即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