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可以为她打拼一片天的，他这个人骄傲自负从不服输，可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自惭形秽到泥土里。

他拼了命地从泥土里挣来，不过是因为她在外面拉着他，可他不知如果有一天她犹豫了后悔了，他会不会跌回去，然后彻底溺死在里面。

唐果不知他在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回问他：“你呢？”是不是后悔了？

他从腔里挤三个字：“我没有。”

唐果神经狠狠地动了一下，她愕然看见，季峋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眶红了，他盯着她，神里的脆弱显而易见。

“可是你都好多天不回家了，我觉得你好像不太想理我了……”

季峋有些急切地解释：“我真的只是在忙，看守所和法院两跑，晚上睡在律所，一睁就是卷宗，本没时间……”越解释越像狡辩，季峋眶更红了，盯着她，一字一句：“我立了军令状，赢了官司，三个月的带薪休假。”

“三个月……休假……？”唐果模模糊糊地猜到了些什么，心里一惊。

“我知三个月太短了，办了婚礼去度月，时间很赶，可是律所的事我撒不开手，三个月是我能争取的极限了。”季峋有些挫败，前所未有的挫败，还有无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唐果整个人都在混沌当中，好像前一秒还在苦情戏里浸泡，下一秒又来了个大反转，她第一次看见季峋这个样，像个受了委屈呜咽的大狼狗，看起来双倍的可怜。

唐果试探地问：“那你……明天要跟我说什么？”

“看房。”她从怀里摸摸掏来一个小盒，搁在她面前，唐果打开看了，是颗钻戒，于是忽然就咙更着难受。

“我以为……你不喜我了，想跟我分手，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要约我去。我以为你不想和我结婚，所以一直避而不谈。我以为你变心了，所以乔艺璇叫你你就跟她走了。我当时好难过好难过……”

季峋揽过她的后颈把她怀里，低声说：“我喜你喜得没命了，所以即便知我什么都没有，还是想抓着你。从我二十二岁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和你结婚，可是没脸开，我甚至都不知把你娶回哪儿，在我心里我一直是个没有家的人，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想要给我们一个家，我害怕你等不及，所以我每天都很努力。我没空变心，就是一万个乔艺璇站在我面前对我来说也什么都不是，她就是律所的顾客，我知你不喜她，已经跟她说了让其他同事接洽她。我可能很多事情都得不够好，可是唐果，你到底知不知，我真的很你啊！”

他真的，拿她一儿办法都没有。从前是，现在是，大概以后也是。别人都说他把唐果吃得死死的，其实他才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个，她稍稍折腾他一下，他就伤动骨痛不生了。

唐果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她抱着他的腰抱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摸过来刚刚那个盒，从里面把戒指掏来，在自己的中指上，抬努力冲他笑了笑：“季峋，我愿意。”

我好像一直在等着说这三个字，可是你一直不问，我就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