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晏的事，并不是他的事。

于是刘总说：“左导的光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用了他你能保证这电影就能成为神作吗？真实票房能超20亿吗？”

左导：“……”

国内虽然娱乐行业发展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不惜钱去看电影了，但真实票房破二十亿仍旧是很难到。

更何况他这片还不是什么视觉效果烈的大片。

就算是左导也不敢说这大话。

刘总又说：“既然一边是未知的，另一边却是实实在在的现钱儿，小左啊你好好想一想，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是要为公司的利益去考虑的。”

说到最后，刘总已经换上了极度为难的语气。

话说到这里，左晏笑一声，试图委婉地说：“刘总，我说句不中听的，华能走到今天，占据国内这么大一片的市场，就是因为贵公司看中的是作品而不是金钱吧，您现在这样……”

“我现在这样怎么了？”刘总的脸上立即没了笑意，他年纪比左晏大了不少，万万没想到这个左导竟然还敢指责他，“我的工作难还要你来教？小左啊，你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左晏本来就受不了这肮脏事，憋了一肚火。

他就是耿直又固执，要不然凭他的才华也不会拍了那么多影片才有现在的成就。

见刘总压儿就不尊重作品，他也就不忍了，正要爆发的时候，小招待室的门突然被敲开。

是一开始招待他们的秘书，这会儿正站在外，喊他们刘总：“刘总，您先来一下，那个……”

她了个手势，刘总立即会意了，一副正好也不想跟左晏纠缠的态度，站起来就向外走去。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想不到华现在也变成这样了，唯利是图……简直就是可恶！”左晏还在办公室里骂，季烨熙只得小声劝他。

谁想骂完以后左导又沉默了。

沉默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对面何制片这会儿倒也没落井下石，虽然他的确是完无缺地猜中了刘总的想法。

他叹着气对左晏说：“你说你，你得罪他嘛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好了吧，全完了！人家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万一人家想要整你，添油加醋地说你脾气不好，以后你还想不想拍到好片了？”

“别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啊。”制片人推了推镜，“为了你的理想，这回就忍了吧，行不？你是我哥！我求你了，等会刘总回来你别说话，我给他说说好话。”

何制片哩哩啦啦地说了一堆，左导只回了一句。

这次的声音很小。

“就是因为不断妥协才走到今天的。”左晏的睛有些发红，他甚至自嘲地笑了来：“我左晏走到了今天，全靠跟你们这些资本妥协啊。”

何制片：“……”

“这哪里是我的电影？你就是找只猴来演，只要有人肯投资，也能给它排来啊。”

“你……”何制片不知该说什么了，季烨熙也只能垂着眸，不知该怎么安。

他以前总觉得导演在片场呼来喝去的，很。

现在想来以前自己很少能接到戏份多的戏，也就自然没跟导演打过什么。

倒是井底之蛙了。

原来导演也不自在。

但他其实又很明白左导此刻的觉。

那世与他所想的不一样，却又完全无力回天的觉……

季烨熙眨眨，嗐，这时候要不就是自己劝自己看开儿，什么都不计较了每天快快乐乐地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