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在脑里画了个图，如果他说“好玩”，老君就会说：“好玩，好玩你怎么还回来呢？你怎么不在哪儿住着呢？”

如果他说“不好玩”，老君会说：“不好玩，不好玩你跑去什么？”

所以他说：“还行。”

老君一愣，随后：“有什么好玩儿的？”

林信又画了个图，如果他说“天山的烤兔很好吃”，老君会说：“兔？兔有什么好吃的，六不净，不断，你怎么成仙成神的？”

但是如果他说“他去看天山的朋友”，老君就会说：“朋友？你有那个闲心，怎么不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

所以林信拿何皎送他的一瓶丹药：“前几日听见您老咳了两声，天山枇杷膏，何兔品的，有防伪标示。您老虽说是神仙，但是也要注意，我在人界待过一段日，这个枇杷膏它真的很甜。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老君正要说话，林信潇洒一摆手：“不用谢我，我不辛苦，谁让我是您老的老朋友呢？谁让我们要一起建设尊老幼的仙界呢？”

老君接过枇杷膏，低看了一，笑了笑，把东西揣怀里：“别油嘴的。你是常犯了，知规矩吧，跟老夫回去写检讨。”

“诶。”

老君朝江月郎与夜游君摆摆手：“两个从犯，回去各自反省。”

林信也暗中朝顾渊挥了挥手，让他先回去。

林信被老君带回去写检讨，一路上遇见他的仙友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老君笑看他：“人缘还是好的嘛。”

“那当然了，我可是——”林信顺手别在后腰上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六界之……’”

忘记他的扇是坏的，扇骨零零散散的。

老君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问：“去和别人打架了？”

“……嗯。”

老君臊他：“连法都打坏了，羞。”

“可是对方被我震慑住了，本无力还手。”

“得你。”老君轻笑，又问，“受伤没有？”

“没……有！”林信举起右手，“伤了右手，不能写字。”

“无妨，你写的字，用手用脚都一样。”

“诶，这话就揭我的伤了。我从前是个瞎嘛，瞎怎么练字？”

于是这天晚上，老君派了个小童去帮林信星灯，林信则被老君扣着写检讨。

星灯璀璨，他坐在小阁楼的木窗边，向江月郎借来一只传情书的红鸾，给顾渊传信。

西山桑树下边，顾渊拿着林信递来的字条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了许久。

他说：“兔你先拿着，忍不住可以先吃。如果可以，希望你等我一起。顾仙君，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