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游手好闲的林家小公。

于是村民们朝他打招呼：“林哥儿回来啦。”

林信笑着应：“回来啦。”

不过百密一疏，他——

忘了给顾渊编个份。

所以路过的村民们又问他：“边这位小哥儿是谁呀？”

林信想了想，随：“是兄弟。”

村民们看看顾渊，会意地笑了笑：“契兄弟就说是契兄弟。”

林信辩解：“不是‘契’，没有‘契’。”

仿佛本没听见林信说什么，老人家摸着山羊胡，一边看顾渊，一边：“嗯，小伙不错，海打渔，下地耕田应该都行。”

更有甚者：“终于不用担心信信整天游手好闲的，活不下去了。”

林信扶额。

他原以为，他给自己编造的是纨绔风的公哥儿形象，结果在他们里，他竟然是个连自己也养不活的公哥儿。

有失败。

今天的枕村村茶会，讲的就是林信——和他边的顾渊。

老人家吧嗒吧嗒着烟，毫不掩饰，频频转，还时不时用拐杖脚下土地。

林信忍无可忍，下石桥栏杆，一把搂住顾渊的脖，把他的脑袋在肩上：“回家了。”

顾渊原本比他一些，此时被他搂着，很别扭、却很迁就地靠在他的肩上。

林信回看了一，“哼”了一声：“靠好了，让他们都看看，谁才是契兄，谁才是霸狷狂的那一个……”

这事情，事关重大，不能由着他。

于是顾渊想了想，顺手把他抱起来。

围观群众发一阵惊呼，老人家捂住小孩的睛。

林信愣了一会儿，一脸错愕地看向他：“你什么？”

顾渊想了想，问：“契兄弟是什么？”

“我们这儿盛行……”林信磨了磨后槽牙，“你先放我下来。”

顾渊抱着他，还掂了掂：“你先告诉我，契兄弟是什么。”

“我们这儿盛行男风。有的穷人家养不起男孩，卖给富人家，照顾富人家的小公，两人结契，叫契兄弟；有的人家太穷，不起娶亲的聘礼，两个男结契，在一起搭伙过日，也叫作契兄弟；还有的是同村的人，从小一起相互扶持，两人家互认爹娘，结契兄弟。各自成亲之前，契兄弟吃住都在一块儿。”

林信僵地被他抱着，说一句就抬看他一：“我就知这么多，你快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