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叹了气：“你看看你，竟然连生也拿不住。”

见他面微冷，林信便笑了笑，讨好似的，把手里的生都给他：“你吃吧。”

“您老不知哇，他……他……”林信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顾渊，随胡编，“他就是个穷书生，连考三十年。我把所有家产都搭去供他读书，帮他上下打。结果他，三十年了，连个秀才都没中。”

某天晚上，林信坐在桃树下，手里抓着一把炒生米，捻开生儿，往嘴里丢了一颗。

*

“大夫病人，朝夕相对。”林信暗笑，“有个长得不太难看的人整天在你面前晃啊晃的，没意思也会看有意思来的。”

林信若有所思地，随对顾渊：“扒兄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了。”

林信了鼻，隐忍：“我会努力把这个家撑起来的。”

林信即兴给顾渊编了一段世，把老人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林信：“耶。”

顾渊把剥好的生，重新还给林信。林信一颗一颗地慢慢吃着。

顾渊不明白：“怎么说？”

“这样。”

“噢。”林信又捻开一颗生，想要给他一颗。

两人并肩而行，顺着河，溯游而上。

“你不要再说我不会倒茶了，我已经会了。”

林信问：“皎皎，扒兄醒了没有？”

现在到顾渊满问号。

最后林信送他回去：“家里的事情，我会料理好的，就不劳村里人为我们心了。”

行过不远，便能看见前边的小山丘上有一座小庙。

吃完之后，他拍了拍手，站起来，扯扯顾渊的衣袖：“前几天晚上说枕村有我这个护佑神的神像，今晚带顾仙君去看看，好不好？”

论编故事，除了江月郎，还没有别人是我的对手。

“这几日醒过几回，现在还在昏迷。”

顾渊也很无奈，分明就不是他。

然后林信没拿稳，褪了、很光的生落在地上，被一只啄走了。

临走前，老人家还瞪了一顾渊。

老人家一愣：“那你好惨哦。”

“就这么了，还公哥儿似的，什么事情都不会。连倒个茶也能把半壶茶都倒在桌上。”林信用指尖摸摸他倒在桌上的茶，“我能不打他吗？要是我有一天先他去了，他连茶也喝不了，那不得活活渴死吗？”

于是这天夜里，林信的那个夫郎，其实是个连茶都倒不好、考了三十年科举都没有考中的弱书生，然而林信对他情义重，散尽家财供他考试的凄情故事，传遍了整个枕村。

今日月圆，正近中天。

“那就好，那就好。”

顾渊压就没怎么，林信给他编世的时候，他也在场，也没在意，随林信兴。况且——

这时，何皎端着煎好的汤药，从灶房来。

他安顾渊：“没关系的，不会倒茶也没关系，你是仙君，不妨碍。”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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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张就来。

何皎端着药碗，去给秦苍喂药。

老人家迅速倒戈：“那是应该打他的，应该的。”

老人家叹了气，拍拍他的肩：“还是麻烦你多多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