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啊，宋家老爷原本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宋家姑娘早年丧母，这事情，好像是自己的主。”

好小气一仙君。

听他们说话，林信笑了笑，伸手去拿板栗吃，却不料碰到了顾渊的手。

林信脚下一，差溜去半尺远。

这时有人说起明日沈家小哥娶妻的事情。

好几回他都喊得林信想给他跪下：“爷爷，我喊你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多次纠正，林信想让他喊自己的名字，秦苍非要喊他爷爷，得的结果就是“林信爷爷”。 [page]

“我刚经过沈家，看见沈家小哥又把门前两个红灯笼取下来，重新挂了一遍。”

众人都散去，各回各家。

越国在南边，很少下雪，只有最冷的那几天，才会稀稀疏疏地落一些雪粒下来。

很快便到了初五。

雪晶莹透明，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只有执着灯，借着灯火，才能看清。

在众人面前，“林信爷爷”努力保持微笑：“好，爷爷这就回去。”

村民们继续闲聊：“我知，沈家大婶不是去年病过一阵嘛，沈家小哥常到桃溪镇上，给他娘抓药来着。”

而秦苍挤到他边，盯着一盘板栗生：“爷爷，我也想吃。”

晚间天气转寒，原本村中人都聚在村的柳树下聊天儿，现在就改在村的小屋里。

他们要回去时，果然看见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碎雪。

林信朋友，凑闹，也混在里边。顾渊就坐在他边，剥板栗生。

“前些年生药铺的宋姑娘还在柜上帮她爹的忙，我还见过两面，又漂亮又温柔。”

“行啊，你……”林信转看看顾渊，对秦苍，“你还是问他吧，这是他的东西。”

村里大多地方都了灯，林信披好大氅，与顾渊一起，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秦苍提着灯笼，心里记挂着他的何皎爹爹，一溜烟儿蹿去老远。

那场面还恐怖的。林信摸了一个板栗，嘴里。

黄发垂髫，怡然自得，真好。

于是顾渊说：“不给。”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林

林信无奈地摸摸秦苍的脑袋：“那你回去让你爹给你啊……”

顾渊连忙伸手扶他，没抓住，林信“哧溜”一下就去了，又“啪叽”一下就坐在雪地里了。

*

这时林信还在后边穿大氅，他不怕冷，但他喜活得像寻常人一样。

细雪落满肩的时候，林信拉起他的衣袖：“快些走，我来的时候在炉里放了两条山芋，现在应该好……”

关于“爷爷”这件事，林信已经跟秦苍解释过不下三次了，但是失忆之后的秦苍是个死脑，不知为什么，认准了林信就是他爷爷。

他摸见秦苍发上了一片，再看他肩上细细碎碎的，柳絮似的：“外边下雪了？”

“看来他很张嘛，这一天就挂灯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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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小屋原本是建来给过路人或乞丐暂住的，现下村中没有来人，所以他们躲在屋里闲聊。

说实话，林信有时觉得，顾渊是个贤人——贤惠的贤。前几日还笑话他不会倒茶，现在他连剥瓜都会了，再过几日，他恐怕就学会打衣了。

林信与顾渊再没有其他动作，因为秦苍从外边来了：“林信爷爷，爹爹说天晚了，你回去。”

“沈家小哥去提亲的时候，宋家老爷就没面。也不知明日接亲，宋家老爷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