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在房里，他站在门外等。

他抬手捂住顾渊的睛：“你不能看。”

顾渊问：“为何？”

林信认真解释：“只有小孩和成了亲的能看，当嫁未嫁，当娶未娶的见了，要打光一辈。”

顾渊，与他一齐，背对着站在门外。

过了一会儿，小雀儿端着两杯淡茶来：“宋让哥哥也喝茶。”

新嫁娘娘家姓宋。

林信弹他的额：“不能喊宋了，宋嫁人了，要喊宋娘。”

茶很淡，还加了冰糖，很甜。

林信仰，把杯中青梅嚼着吃了，又转把顾渊杯里的拣来吃掉。

他理直气壮：“这个很酸，我帮你吃，不用谢我。”

*

这日夜，林信正在铺床，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吵闹声。

他凝神静听，好像听见仙君祠那边也传来吵杂的声音——他是枕村的护佑神，村民平常在仙君祠里祷告，他都听得见，更不要提在仙君祠吵闹了。

他披上衣袍，想要去看看，正撞上对面房里，顾渊也推门来。

顾渊问他：“我上回送你的鳞片，你带着了没有？”

林信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带了。”

仙君祠那边传来的声音愈发吵闹，林信脑嗡嗡的，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喊“降妖除”，另一个声音又在喊“仙君明鉴”。

他推门去，几个村民正举着火把，看模样，是要去仙君祠。

林信拦下一个人，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看了他一：“信信啊，你年纪小，心魂不定，还是不要去了。”

“是啊，你别去了，这件事情有大人理。”

他们越这么说，林信就越着急，再问了一遍：“到底了什么事？”

“白日里来咱们村里的老长，用符咒把咱们村里的一个恶鬼给镇住了，现在在仙君祠那边堆了柴堆，要把恶鬼烧死。”那人，“信信，你回去吧，这件事有大人置。”

林信心中一惊：“那个恶鬼……不会是沈家的新妇吧？”

“就是她，长说她是新丧的鬼，专门迷人心窍的。我们也见到了，那新娘被长的符灼伤了……”

仙君祠外架设了柴堆，火光冲天。

老士手执桃木剑，剑尖所指，跪伏在地上的正是新嫁来的宋娘。

村中德望重的老人家拄着拐杖上前，轻声：“长，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我看她确实不像有害人的心思……”

老士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要留个女鬼在村里？”

“这……不如放她去吧？”

枕村里人心淳朴，也有村民于心不忍，向老士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