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信的脚步顿了顿，他回看了看。

林信思忖了一瞬，坐到他面前：“对不起，请你细讲。”

林信抬了抬眸：“你说。”

林信来时，化了妆换了衣裳。此时这位纸人，倒比他更像是林信。

“总之，想请林仙君帮我制一个纸人。我这几日也暗中找了几位仙君，都比不上林仙君。”

“想请林仙君，帮我扎一个纸人。”

“我比较想知，你要纸人什么。”

“是前尊的儿。”

扶归却迅速否认：“不是。”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惨了林信的石心。

“实不相瞒，过几日林仙君与我大婚……” [page]

顾渊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揽着林信的肩，把他带怀里。偏了偏，隔着兜帽，角过他的额角。

扶归从袖中拿一个小纸人。

顾渊在林信肩上的手倏地收，林信抬起手，用手肘给了他一下：“疼啊。”

宣示主权。

无情嘲笑。

扶归：“报酬不是问题，玄光镜，仙君想要，也可以送给仙君。我中宝，随林仙君挑选。”

只听扶归又定定地问：“旁人都传，就一定是真的吗？”

他将纸人放在地上，那纸人便像活了似的，慢慢地站起来。与林信一模一样，面目神态，行事作风，都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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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归也换了个说法：“过几日……扶珩和宿，要对我动手。”

林信站起来：“告辞。玄光镜用完就送回来。”

扶归抬看看林信，随即咬破了手指，抹在额上，咬着牙发了毒誓：“我说我，不曾弑君篡位。”

他拉着顾渊转要走，却听见扶归厉声：“本尊不曾弑君篡位！”

林信迅速反应过来：“所以你提前知他们的计划，准备个纸人引他们上钩，好反过来……”

林信问：“扶珩是哪位？听名字，他好像是你兄弟。”

林信朝纸人招了招手，那纸人便变回原形，将自己叠好，飞回他的手中。

“尊上死在狩猎的林里，临死时，边只有我一人。他又把界给我，所以旁的人……都这么说。”扶归缓缓地舒了一气，“尊上与我，是多年共同生死的兄弟。我不曾弑君篡位。”

扶归的面变了变，低摸了摸鼻尖：“确是有件事情，想请林仙君帮忙。”

他与何皎、秦苍好，秦苍又是站在扶珩那边的，他当然不能这个纸人。

那是烙在魂魄里的誓言，除了魂飞魄散，就连转世也跟着的。

“可是……”林信想了想，“不行，这纸人我不能。”

是林信的小纸人，他上回偷玄光镜的时候，用了两个纸人。一个方才被顾渊打回原形，恐怕不能用了，还剩一个。

“话不能这么说。”林信忍住笑，“扎纸人，在人界不是什么好事情。”

“

林信抿了抿，问：“那你与扶珩，为什么会成这样？”

也难怪当时能把扶归也骗了去。

林信又想起来什么，连忙转去看他的睛，解释：“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他这话掷地有声，仿佛是在问林信，又仿佛是在质问六界当中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