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他的脸：“以后不要这样了。帝君何其无辜，每天都要被你念上好几遍。”

原来是可怜重渊，顾渊面微冷，垂眸看他。

却听林信继续：“我也无辜，分明都不怎么记得了，你总是让我想起我死过一个未婚夫，克死了一个未婚夫，我还自卑的。”

林信拍拍他的肩，哄他：“帝君从前是吴国的护佑神。你若是在意这个，我下回带你去吴国皇，在帝君的金像前，跟他说明，我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夫了，这样好不好？”

顾渊淡淡：“不必。”

“既然‘不必’，就不要再在意了。”林信的眸弯了弯，“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你问帝君，帝君不会回答你的。”

顾渊从后抱住他：“本尊知。”

只是生来的敌意，压不住的。

林信想了想，却：“我们才来枕村的时候，小问你，我喜不喜你。”

顾渊闷闷的，从咙里挤一声：“嗯。”

“你当时说，你不知。”林信偏过，咬耳朵，“其实我是有喜你的。”

顾渊轻笑，蹭了蹭他的脸颊：“足够了。”

*

他二人一同在守缺山过了年节。

除夕晚上、正月初一与正月十五，村中人在仙君祠祭祀，林信都在场。

他还在神祠里了个小泥人。

他对顾渊：“你上回不是说，君没人祭祀，很不好么？”他把泥人稳稳地放在仙君神像的旁边：“喏，分给你一。”

从顾渊边，飘落下两朵桃。

林信笑了笑，捻起他肩上的桃，帮他别在襟上。歪了歪脑袋，端详了一会儿。

过了正月十五，顾渊要回界密林，将定亲的彩礼最后清一遍。林信则要去他师祖那里，准备回礼。

上回在仙门外，大抵是六界中人都知了。

才了年节两日，正月十七，界那边，一大早就预备好了。

从密林到神界，浩浩，好不壮观。

尊急。

顾渊在天均峰外等了有一会儿，倒也没恼。他从前就习惯了在山下等林信，只是他自己忘记了。

又过了一会儿，心中却忽然有些不安，他皱了皱眉，而后只见林信的师祖，广乐老祖从山上下来了。

他地皱着眉，直觉不对，问：“人呢？”

“没了。”广乐老祖不敢大肆声张，轻声，“一早起来就没看见他，老夫找了他许久，方才卜了一卦，六界之中，再找不到他的气息。要不请尊先回吧，等我们这儿找到了人，再……”

再找不见仙君的气息，通常是刻意隐藏了踪迹。

“恐怕是他忽然有事，来不及告诉我。他不是不守信的人。”顾渊掐指，“我也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