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妃祖籍瀛洲岛，怀我时，有一家人自瀛洲岛前往越国国都琅琊探亲，敬献瀛洲宝。我母妃思乡心切，便留那家人的妇人在中小住，时常与那妇人说话谈天。”

“她与我母妃同日生产，生下两个男婴。却不料那妇人贪心不足，趁着夜之时，将林信与我对换。”

“那妇人原本要杀了我，好死无对证。正巧被中伺候的嬷嬷看见，那嬷嬷冒死将我带，我才得以活命。”

“我原本无意将此事讲，只是林信所作所为，都令我所不齿，为了不使整个越国陷危机之中，我今日将此事告知天君。”

霜林定定地看着林信：“越闵帝的名，原本是林信偷我的；护佑神的位置，也是他偷来的。”

“他本不越国的护佑神。”

听见霜林说到那妇人时，林信有些神。

顾渊握了握他的手，林信回过神来，往前走了几步，向天君作揖。

“天君明鉴，霜林指证，多半都是假话。”

“他说我不忠，林信虽是亡国之君，可是林信即位之后，在吴国之间斡旋，保全了一国百姓。当时情况急，林信才能有限，这是林信能到的最好的。”

“仙君不得涉人间事务，所以这三百年来，林信不想复国，只想让越国遗民生活安稳。”

“至于林蓁征战七年，林信确实没能帮上什么忙。早在开始，吴国国君试图残杀越国遗民时，林信为了百姓，违背天，早已失去法术，变作凡人。”

林信抬了抬：“林信至今盲，也是这个缘故。”

“灵帝——霜林的父皇，对越国残暴不仁，对吴国懦弱无能，这样的君王，想要民间百姓祭祀，怕是梦话。”

“霜林长既说我不孝，又说我不是越国皇室血脉。我既然不是皇室血脉，自然也就没有要‘孝’的理。”

霜林立即：“你是承认你搅皇室血脉，抢了我的位置了？”

“那倒没有。”

玉枢仙尊请奏天君：“天君，臣以为，霜林也不过是转述旁人的说法，这话当中有没有掺假，还须请玄光镜。”

天君颔首：“说的极是。”他摆手：“南华，去拿玄光镜。”

界神界各自有各自的玄光镜，只是由上神掌，寻常仙君见不到。界的那两面，就是衍翁据神界的样式磨的。

南华老君去了，殿中人各怀心思。

南海的长泽有些疑心，问霜林：“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霜林：“是带我长大的嬷嬷说的，她不会骗我的，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嬷嬷。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我爹虽然国君得不好，但也是这世上最好的爹。”

长泽不想听什么最好的最坏的，不耐烦地别开了目光。

那儿，顾渊提醒林信：“长泽的上，有一条看不清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