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屋上，仿佛林信还坐在他边，一边择桃，一边同他说笑。

于是顾渊便仔细地用灵力与仙术养着他，帮他把小树杈的手脚都重新装上去。

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顾渊：“他很快就回来了。”

顾渊曾经用逆鳞帮林信炼化过本心石，今次却再无逆鳞可用。

后二十年，他留在仙界西山闭关，慢慢地将林信的本心石，一一地拼起来。

今日青鸟驿站的门开着，里边还有别人。

*

胡容：“早知他同帝君一起，会是这样的下场，我当日说什么也不应当去闭关，应当守着他的。”

顾渊与他们不同，林信不在，他边就没人了。

顾渊最是如此。林信的朋友们，各自都有其他的朋友，不是只有林信一个。

驿站里有小在打扫，顾渊背着竹篓上了屋，坐在屋脊上，替林信喂喂路过的青鸟。

顾渊了声谢，拿起琉璃瓶，捻起三颗碎片，小心地放去。

顾渊没有回答，拿起靠在门后的竹篓，转又去了。

顾渊转离开。

但是他不敢冒险，把石单独

林仙君不在，仿佛六界都清净了许多。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接过来了，只是放在手心：“多谢。”

方才那位君，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匣里用狐狸垫着，上面放着三颗发着光的石碎片。

顾渊凝眸，皱了皱眉。

石碎得粉碎，有的碎片也已经变成了沙土，风化得厉害。顾渊用尽毕生心力，好容易将石拼凑完整，拼起来的那日，石却没有反应。

他把小石放在天池里，幻作拇指大小的龙形，盘在石上，养着石。

“那就好，辛苦帝君了。” [page]

顾渊举着聚魂伞，回到界从前的青鸟驿站。

“不客气，不客气。”那小贩看看脚边的桃枝，叹了气，“林仙君不在，仿佛六界都清净了许多。”

林信习惯每隔几个月过来打扫，顾渊也就忙里空，偶尔过来打扫一下。

他站定之后，从怀中拿一个小小的匣。

正巧这时，胡容从楼梯上爬下来，看见他来，也打了一声招呼。

“嗯。”顾渊站在门前，收起聚魂伞，用法术持护住琉璃瓶。

小正拿抹布拭柜台，抬看他，喊了一声：“帝君。”

顾渊将错了的那颗砂放在另一个瓶里，这个瓶里，装着的都是林信的朋友们找错的石。

等林信回来，顾渊想拿给他看。

楼传来青鸟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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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桃的仍旧是那个小贩，他仔细挑了一抱桃，递给顾渊，然后献宝似的，拿一颗发着光的小砂：“帝君。”

林信从前结的朋友都在帮他寻找，顾渊费了近二十年，举着聚魂伞，走遍六界，将林信的本心石碎片全找齐。

他循着从前林信带他走过的路，去买了一篓桃枝。

那不是林信的本心石，应当是其他什么东西。

偶尔带他去山下走走，把他放在一开始等待机缘的地方，让石也晒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