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歪了歪脑袋，问顾渊：“你在看什么？”

这一日，观里的长们要诵经祈福。

*

仿佛就在这灯烛火焰、人来人往之中，一晃而过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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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回过，看见顾渊的指尖，停着一朵千莲。

凭栏远望，山下灯火通明。

胡离用手肘了栖梧：“七五，你带钱了吗？”

林信说这话时还偷笑。

灵石燃烧的火光，是莲的模样。这还是从前林信教他们的。

那儿，司悬笑着捶了栖梧一下：“真有他的，拿你的钱人情。”

他才开始修行不久，也没有飞升，哪里来的仙气？就是把一个个的灵石抛去。

栖梧笑笑，随他去了。

栖梧：“还早呢，等小师弟飞升，我表叔还须等十来年。一灵石，算不得什么。”

林信全不在意，转又往人堆里钻。

元月十五这日，昆仑山上的观殿檐下，挂起长龙似的灯笼。 [page]

司悬知他要什么，顺手拿了一块灵石，将仙气凝于之间，着灵石便丢了去。

*

时过时，昆仑山上钟声响起，林信被钟声引去了注意力，顾渊便喊了一声：“林信。”

林信把饯递给顾渊，哒哒地跑上楼梯，与三个师兄登上楼。

栖梧从袖中掏另一个钱袋。

其实顾渊摸不准林信的心思。

此时林信回，看见顾渊站在原地，没跟上来，便走回去拉他。

说来也是，他在昆仑山上，比从前在越国的观里，要舒坦得多。朋友多有意思，何苦去痴缠情之事。

他丢了两三个，转看见顾渊，便下阑，朝他跑去。

谁曾想，等到了以后，林信就本不再想这事情了。

顾渊那时说他还小，等以后再说。

顾渊由他拉着，目光从来都随着他。

*

顾渊自然是在看他。

放完了烟火，夜里守岁，林信也坐不住，玉枢仙尊给他一捧的饯果，就让他自己去玩儿了。

实在是财大气。

栖梧从腰带上摘下一个钱袋递给他。

林信面上带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面，牵着顾渊的手，一个劲儿地往人群里钻。

林信把钱袋递到他面前：“你试试？”

三个师兄的，并排扶着栏杆。

夜里顾渊带他去玩儿，山下的集市仿佛永远都灯火通明，闹闹。

顾渊与林信正丢灵石玩。

灯烛明亮，将殿照得亮如白昼。

林信原本坐在撑着手阑上晃脚，看见这样的场景，便：“我试试，我试试。”

“唉，你都多大了，还要我牵着你走，傻圆圆。”

“你试，你试。”胡离把整个钱袋都给他，“慢慢试。”

有一也不变，他仍旧以石为本心，从来不动心。

这东西原本是不用怎么学的，有仙术就行，但是顾渊为了照顾他的小心思，假装自己不会，陪他玩儿。

林信跟着师父和师兄，待在房里念了一天的经。

目光灼灼，惹得林信踮起脚，挡住他的睛。

前几日顾渊才见昆仑山上有个小妖，被林信拒绝了。

莹莹的光将他的眉都照亮。

好像林信小的时候还懂得多一些，还喊过顾渊“媳妇儿”的，反倒是长大之后，就规规矩矩的，从不越界了。

林信还是林信，模样心，行事作风，与从前没有分别。

五岁的小小孩童一转过，再从人群中回过来，摘下面上稽得有些可的面，就变成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林信。

顾渊偏过，躲开他的手时，恢复寻常的冷淡模样。

“不是人间的银两，是灵石。”

林信十五岁那年的元宵节，同往年一般，随师父念了经，便与顾渊一同，下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