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俗了，这件事情问大师兄，大师兄最清楚，大师兄你认真说，他们两个一样吗？”胡离最后问了一遍，“是李玉树，还是玉枢？”

司悬脱便说了三个字。

他很久没有念这个名字了，再听见这名字从自己中说来，恍若隔世。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原来千百年前的李玉树，早已经不见了。

他喜的不是住在太极殿里的那位，不是鹤发童颜的那位仙人，他喜的是昆仑山上那位，教他念经，给他裁衣的李玉树。

李玉树早已经死了，在玉枢仙尊登仙的时候就死了。

司悬间哽，抱住离自己最近的栖梧，低下便红了睛。

栖梧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妖的心如此简单，连喜的人死了也不知。

他搂着栖梧哭了许久，夜时分，抱着栖梧睡着了，栖梧不敢松手，另外两个师弟也陪着他。

胡离站起，拿起司悬的烟杆，走到外面去烟。

林信跟去，轻声问：“三师兄，你也大彻大悟了？”

“，我要是懂得，我也飞升了。”胡离吐了个烟圈，“我本就不知李玉树和师父是不是同一个人，师父心稳固，千万年都不会变的。但我要是不那么说，大师兄能缓过来？”

“大师兄好可怜。”

“唉。”胡离他的脑袋，“问世间情为何。”

“那大师兄要是一直勘不破呢？”

“反正师父会养着他的。”胡离，“你二师兄一直没能飞升，师父也没有把他丢了。其实师父很护短的，他自己可以打两下气，别的人不行。”

林信若有所思地。

*

重回仙界之后，还如从前一般。

一日司悬坐在太极殿后殿喂鸟——玉枢仙尊养了很多的白鸾传信，玉枢仙尊在他边坐下。

“徒弟啊。”

“嗯？”

“你近来在路上看见为师，怎么转就走？”

“尴尬。”司悬捂脸，“往事不堪回首。”

玉枢仙尊笑了笑：“这有什么尴尬的？在为师里，你永远都是掌大的小蜘蛛，丢一只鞋过去就砸死了。”

司悬默默地离远一些，怕他朝自己丢鞋。

不过说的也是，神仙妖，岁数动辄成千上万年，纠纠缠缠的事情多了去了。

譬如某仙君，和帝君结了亲，还和尊定过亲，最后还是和帝君在一块儿了。

大岁数的人了，也不能事事都记得清楚。倘若走在路上，遇见旁人，还要翻翻小册，看这人与自己从前有过什么恩怨，那才是计较。

正因为有长久的年岁，神仙妖，对许多事情都比较宽容。

只听玉枢仙尊又：“这也没有什么。”

司悬再挪远一些：“知了。”

再坐了一会儿，玉枢仙尊拍拍他的肩：“去找你三个师弟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