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顿，谢兰生的大脑当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再次开：“比如莘野。他天生吃这碗饭的，之前获奖那个角比《生》的层次还多，非常复杂，可他却能把每一面都表现到一个极致。”

不过，对于男主，也就是彩凤的丈夫，谢兰生却一直没有看见能让自己满意的人选，试来试去都不大行。

听到这个念想，王先也吓了一大，说：“叫莘野拍地下电影？”

所谓“下一步”，就是选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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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选角时，谢兰生的面试要求非常简单。演员不需要背台词，也不需要表演片段，而是必须对着镜说自己的成长经历，说她自己来自哪儿，上过学没读过书没，一直以来在什么，家里一共有几人，家成员关系如何……与一般的选角不同。

“这个角层次太多了……”谢兰生对罗大经说，“我想了想，最好能用专业演员，越专业越好。”

本着“省钱”这个宗旨，他全请了非专业的，也就是“纯天然”的，觉得这些新人演员有真实、有质朴。

谢兰生着：“就……就问问么……也许他会兴趣呢？”

谢兰生：“………………”

漆的。他眯着，看蓝天、白云，还有上方时隐时现的金光。

到了保定乐凯胶片，谢兰生才猛然发现对方已经不再生产拍电影的大本胶片了——大本胶片会被裁成照相用的普通胶片。谢兰生好说歹说，乐凯的人才同意了给他一些没被裁过的。

好像确实是在梦。

谢兰生说就。

王先最喜谢兰生这个学生，沉默半晌，同意搭桥，说：“我看看吧。”

谢兰生奇了，问：“经纪人是啥东西啊？”

他再次给北电老师王先打电话寒暄，“顺便”问问对方作为电影学院的系主任能不能联系到莘野。 [page]

谢兰生大喜：“谢谢王老师！！！”

《生》剧本围绕一个农村女人来讲故事。她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结婚生也在农村。

买到胶片，他又去向北电老师王先借摄影机，没有想到这个过程十分顺利，电影学院的材库正好有台被弃用的。这摄影机不能录音，噪声很大，蜂鸣似的，可谢兰生并不在乎，觉得再用一台设备录就可以了。

他觉得，问问看么，最后多被拒被嘲，他脸厚，本不怕。现在拉不到，问完最多还是拉不到——对方还能打他不成？？？

王先“看”的结果是，他能到影帝莘野经纪人的电话号码。

…………

“哈哈哈哈！”罗大经的回答却是，“兰生老弟，别梦了。莘野那是首个三大电影节的华人影帝……来演一个地下电影？？？没有厂标不能上映？？？顺便再说一声，导演刚从学校毕业，资金一共25万不到。”

他扒着火车过去，扒着火车回来，破布兜里装着乐凯的35mm胶片。回程时，他刚下车，就听见远一声大吼“艹你麻痹！扒火车的！”，吓得赶撒开丫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他整个人都被染黑了，洗三盆黑的来。

这个角有多面。谢兰生发现，因为这个角是随岁月、经历而变化的，非专业的演员很难在同一个时间把各个人格演到极致，他们要么能演刚结婚时的“王福生”却演不六年以后的王福生，要么能演六年以后的却演不刚结婚时的。

谢兰生在拜托朋友介绍过来几十人后终于寻到他心目中最完的女主“彩凤”——对方长相传统、隐忍，不也不丑，有亿万人的影在，谢兰生还满意的。而最令他惊喜的是，“彩凤”演员的经历与角竟有诸多重合，本人也有演戏天赋，能捕捉到角心理，也能找到谢兰生要的觉。

王先解释说：“国那边有经纪人这个职业，代表艺人跟潜在的雇主接以及涉，讨论合作，商量合同。经纪人是专业人士，可以保证艺人权益。莘野国长大的么，在这方面比较讲究，国那儿1900年左右就已经有经纪人了。”

但谢兰生就梦，或者说，他是靠梦活着的。

至此，还不到两个星期，谢兰生就搞定了摄影师、摄像机还有胶片，可以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