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生从衣袖又揪下来几个球球，给一边的小红小绿拿在手里搓着玩儿，转过往村里走，还振振手臂，说：“行了行了，服装这茬结束了，继续堪景！”他们刚从河边回来。

接着他又翻下摆，说：“你们再看~~~好几都被磨开线了。这比旧真实多了。”服化的尽量真实能把《生》拍的更好。

主要演员确定下来，服便被提上日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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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兰生说，“正好，我跟大经还有主演要去堪景，明天发。你们两个也跟着吧，主要负责买衣服。”大家最好分工明确。该小红小绿负责服装就让他们负责到底。

谢兰生摇：“小红小绿，磨来的破衣烂衫和穿来的破衣烂衫是完全不一样的。穿来的破衣烂衫，领、袖、衣摆、腋下，磨损程度都要大些。”

小红小绿问：“什么是勘景？”

莘野依旧无比洋气。他穿着件黑衬衣，只有一边袋上缘用银线勾了一圈。他看了看那堆衣服，问：“这是什么？”

“那我们就分开磨？”

“哦哦哦哦……”

“总归不会一模一样。”谢兰生想想，说，“你们俩去乡里逛逛，多注意下别人穿着。要是看见类似衣服你们就跟穿的人买！”

不过，仅仅半小时后他们俩就再次现，手里捧着一堆衣服。谢兰生翻翻，发现就是自己要的——一件女式条纹衣，一件女式格外，一件白的大背心，一件……重要的是十分破旧、饱经风霜。

“哦，新衣服太不真实了，我叫他们拿钱去买被人穿过的衣服。话说，莘野，你的太离谱了，一米八七，小红小绿跑遍这里才寻到个差不多的，他在这儿被叫‘人’。”谢兰生角带笑，把衣的袖掀开，用手摸摸，怜地，“哇，看~~~这里都起球球了呢！”

莘野目光从衣上缓缓到对方脸上。五月末，光洒在他发上，为他抹上一层淡金。低垂着的黑睫蝴蝶翅膀似地轻扇，抖落了细碎的光，宛如撩起许多星星。

谢兰生又夹起爆肚，蘸蘸酱，一吞了，对莘野说：“快吃吧。等一会儿好好休息。”

“呃，”小红小绿手足无措，“不然咱们放哪磨磨？”

望着两排破旧房屋，谢兰生让罗大经多拍些照片回去研究，罗大经

小红小绿目瞪呆：“居然还有这个办法？” [page]

莘野一哂：“行。”等一下就回去睡了。

小红小绿照手稿从商场买来了衣服，谢兰生却觉不行——太新了。

小红小绿两个助理一村就没影了。

罗大经：“好嘞！”

谢兰生又揪下球球，在手指间了，闭起一只睛，拇指指着球拿到自己另只前，挡住瞳，一顿一顿的，对所有人都“看”了一圈，显摆球。

”对于这个问题，谢兰生想了想，声调都有一些变了。他把筷撂在桌，十指叉，抬起，盯着莘野漆黑清亮的睛，用最真诚的语调说：“因为此间可以落泪。”

他们勘景的贫困村名字叫作“两河乡”。它坐落在一个峡谷里，两条河绕过村，到最后又汇成一，因此，两河乡三面是，通不便，十分贫困。也不晓得是哪朝的父母官儿附庸风雅，在两条河的沿岸上都栽下了一些木，怪好看的，很适合镜。谢兰生曾在一本叫作《攻贫困村》的书上读到过一些介绍，就记住了，现在觉得非常适合《生》的拍摄。

莘野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到自己真来对了——谢兰生跟熊猫似的，是他此生还未见过的矫情。

“就是取景。看看景符不符合剧本要求，能否达到开拍条件，再想想每场都在哪拍、从什么位置拍，而大经哥也会给我一些专业方面的建议。”

“咱们到那分行动。我们勘景，你们买衣服。”

说到“此间可以落泪”，谢兰生又突然想起上初中时老师曾经要求他们记日记。他的生活平静无波，却最喜观察别人，看他们的起伏、荣辱、喜怒、善恶，并且为之着迷。于是，为了可以同受，他肆意地造生活，把他自己作为主角写那些故事当中，完成日记，他常一边写一边哭，那让他的灵魂战栗。一开始老师全都信了，唏嘘慨，心疼怜，后来发现他是胡编造，怒不可遏，只觉情全喂了狗。

…………

莘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