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聊聊。”

“啊？”岑晨看看窗外倾盆暴雨，“他这天气过来聊吗？”

“嗯，对，谢兰生说等不了了，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把你拉去的可能……”

师兄有演不下去了。他很清楚谢兰生是故意挑这天气来的。一来是为表明诚意，二来是为显得可怜。人都会有“补偿”心理。对方如果亲见他冒着暴雨一路赶来，再想拒绝他的恳求在心理上会很艰难。谢兰生在骗这憨憨。

果然，岑晨心境有些变了：“好、好吧，我等他来。”谢兰生正冒雨过来，岑晨当然无法拒绝，无论如何都会当面听谢兰生把话讲完的。

师兄走前又叹一句：“他是真的很喜你。”这回不全是演戏了。

岑晨：“……”

故意没有拿雨伞的谢落汤很快敲门，还在心里念叨幸亏把莘影帝扔北京了，否则肯定又要挨骂。这两次来是见师兄，不太适合带着别人，谢兰生好说歹说才把莘野给甩掉了的，虽然他也十分很纳闷为何对方总跟着他。坐拖拉机的那一回，他能明显地觉察到莘野一直浑难受——胳膊支在一边板上，始终撑着，然而还是非要跟着。

岑晨开门，一看见谢兰生上的珠正不住地往下掉落，把泥地洇一片。他发上全都是，划过脸颊还有脖，衣服贴在上，里面材有些细瘦。

“岑晨，”谢兰生就站在门，看着对方，他声音发，因为冷还有些颤抖，“我想请你当录音师。”

“你……”

“岑晨，你那天说，你很喜电影艺术也沉迷于各声音，对吗？你说，能察觉声音有多重要的人寥寥无几，可它们对一电影的意义不亚于画面，你还说，说话声、脚步声，天上鸟鸣，地上羊哞，远汽笛，还有更远的溪声、海声，都是的。我在听完这些以后觉得你太适合我们了，因为剧组真的需要比别人更电影的人。”

“兰生……”这是实话。他电影，却不善于通过画面阐述主题，而是更擅长用声音来营造氛围，最会加微小的背景音。

谢兰生有一激动，一把住对方双臂，浑然不顾上就要淌睛里的雨：“岑晨，你告诉我，你想换一生活吗？你想换一电影的方式吗？你要是来《生》剧组可以直接当总录音，随心所恣意妄为地理所有的声音。咱们一起纯纯粹粹不受扰地拍《生》，不用考虑省文化厅，也不用考虑电影局，拍完咱们就去影展，我有信心，可以承诺——那么多的大小影展总能参加一两个的。至于能否名利双收……运气如何还重要的。我可以给双倍工资，也会持拍电影的，只要还有一天自由就不可能放弃电影，而说没有人自由……最近两年还不至于，没法律呢。”

岑晨只觉嗓发，直直望着全透像落汤可睛却亮到不可思议的人，觉得自己有些向往。作为助理，三年最多能一要加很多巫术歌的《啊！我亲的同志们！》，太少了。在西影的一幕一幕如走灯似的过去，与此同时右墙“地图”也在不断推搡着他，最后，他仿佛被蛊惑了，豁去了，只回答了一个字：“想。”

说完有些想哭。

谢兰生也想哭。

他想起来在火车上莘野讲的一个故事：

百年企业ge创建时迪生刚发明电灯，可那时候的电灯泡大约只能亮两分钟，里面的丝会快速烧尽，ge里的每一个人，从老板到普通员工都心怀着同个想法：让电灯泡多亮会儿，让这世界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