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生在火车上面整琢磨了两个小时，而后，一下火车，都等不及先回家，他就在北京站用卖剩的电话卡给在北影的老同学们打电话。其中有导演系的同学，也有摄影系的同学，这些同学在制片厂都会接冲印工人，有很多人甚至会在冲印时就站在一边，等成片。

他一步步开始思考。

把攒十年的邮票卖了？那也没法搞定两万啊。

谢兰生觉得，他已经被形势得越来越像一个商人了。

谢兰生忙请他牵线，室友

正片冲洗……正片冲洗……正片冲洗……！！！

嗯。

想到这里有些激动。

对啊，他可以用别人洗剩的！

对《生》，他用的是乐凯胶片，国产的，定价只是柯达一半。谢兰生没考虑柯达，一是因为过于昂贵，会让预算多五万，二是因为太细了，反而会失去味。

对于冲洗底片、剪接底片还有光、印片等需要谨慎态度和超技术的步骤呢，就计划请abb来，而既然底片都被洗完和剪好了，最后一步“正片冲洗”有失误也没大碍，重新冲洗就可以了。同时，因为是别人用剩下的，药方药质量这些肯定也没问题。

会就只有这回了。乐凯确实有些偏，但未必就不能用了。是，它饱和低，有些灰，差小，但是对于某些题材更加合适也说不定。我这是农村背景，这个调更有觉。您想，假如《生》可以获奖，大家就能注意乐凯了。乐凯产的电影胶片被人发现也有好，就未必要停产了。”

从乐凯厂来以后，为了挣另外一万的胶片钱，以及通、住宿、伙以及片场的电费等拍电影的必须开销，谢兰生又再次开始脑急转弯的游戏。

“倒古币？”还是不行，pass。为了积攒原始资金他年初跟朋友过，因长时间骑自行车他的都磨破了，火辣辣的，也才挣到七八百。

怎么办呢？

那就只有……国内的厂了。

那，怎么才能沾沾别人的光，用别人剩的药洗片呢？

“唔，有朋友说转卖电——”谢兰生在心里算算，不行不行，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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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电影洗印需要经过五个步骤：底片冲洗、底片剪接、光、印片、正片冲洗。冲印厂用底片洗片机让原本黑乎乎的底片显现来负像，再用这些底片剪辑，而后光，接着据光师的印片要求再用负像底片印正像胶片（反转片），最后用正片洗片机冲洗这些正片，让其显影，成发行拷贝。

nathan之前跟澳洲海关曾沟通过赔偿的事。对方明明犯下错误可是依然十分傲慢。他得到的信息是，可以拿到一些赔偿，但不多，让对方赔一切费用包括祁勇来回机票是本就不现实的。

底片冲洗……不行；底片剪接……不行；光……不行；印片……不行；正片冲洗……

可是，谢兰生想，对于《生》内容来说，这个调未尝不可。

“！！！”谢兰生忽坐直了腰。 [page]

想了想后，乐凯那边的负责人觉得四本也无所谓，便给兰生打了对折，只收回了生产成本。于是，本来需要两万块的胶片只用了一万块。

谢兰生知，abb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即使付钱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太不正规了，人家都有工作程。况且，作为一家企业，abb会在片尾字幕里添加《生》后期制作公司的名字，包括剪辑、光、冲印等等，如果彩太不对了会砸自家的招牌的，abb那边绝不会同意因为这钱就这事。

而且，再想想，两万其实也不保险。钱钱钱，总是钱，突然需要一笔钱的情况简直层不穷，谢兰生真无法保证后面不任何问题了。

甚至可以说，更完！

谢兰生在火车上面抱着胶片沉沉发呆。

最后，谢兰生的某个室友说了一位冲印师傅，觉得对方好说话。

谢兰生的心里知，如果接受莘野帮忙这两万块不是问题。此前，莘野曾经提可以先给他渡过难关，0利率，谢兰生都先回绝了。与过去的每次一样，他不想拿演员的钱。这些东西是导演该心的，不是演员该心的。如果片卖不去，他不知猴年月才能还上这两万块，太别扭了。亲戚那钱是投资款，跟借的钱还不一样。他答应过收益对分，也不想因自己失误再拉一个投资人来、把亲戚的份额降低。

后期还能再省省吗？

他仔细地回忆起了在学校里冲的胶片。学院需要节省成本，自然不会每洗一次就把药更换一次。他们全班9个同学分成三组拍摄作品，共用一个洗片槽，你洗好片我洗，我洗好片他洗，不大正规，因此，最后一组冲来的片就有些许昏暗，发灰，显影不足够，跟电影院的并不同。他们拍的都是短片，60分钟一，因此，同一锅药至少能冲180分钟的片，就是后面会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