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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生也没有话讲。这两年刚有“商品房”，然而数量非常稀少，平均价格1000块一平，北京还要更，他肯定是买不了的。李井柔又数落一阵，最后：“哦，对了，你北电的那个教授王先刚来过电话，叫你回来后就回电。”“王老师说什么事儿了吗？”李井柔又没好气：“那谁知！”“……”谢兰生看看挂钟，发现此时是十一。“睡觉了吗？要不要打呢？”谢兰生在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回个电话，因为如果没有急事那多是不大礼貌，如果真有急事那可能会后患无穷。王先还真没睡觉，他说：“兰生，恭喜，听说《生》在电影节拿到大奖‘最佳影片’。”“嗯，谢谢老师，我自己也没太想到。日本版权卖了去，欧洲则是签了代理，文艺复兴国际公司五年内要卖20万英镑，否则赔50%。”“哎，也是一个好的结局。文艺复兴国际公司运作能力是很的。”恭喜过后，王先在话筒那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兰生啊，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电影局的方副局长说希望与你谈一谈。”“谈？”谢兰生的声音委屈，像抱怨，又像撒：“谈什么，还有什么好谈的。我连护照都被收走了。”王先又思忖片刻，才继续说：“兰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罚决定已经下了，不会变得更严重的。方副局长和我讲了，他只是想跟你谈谈，没那么严肃，你不要害怕。”“怕倒不怕……”好吧，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认了，他死猪不怕开。“明早八就过去吧。你等领导，别让领导等你。”王先说，“电影局的地址知吗？是在……门说你叫谢兰生，去那是找方副局长就好。”“我知的。”“聊完来个电话汇报。”“好，我会的，谢谢王老师的关心。”“应该的。那希望你一切顺利。”“嗯。”放下电话，谢兰生想方副局长究竟是想“谈”些什么，想不个所以然来，最后竟然睡过去了，还算平静。梦里他又回到都灵，在纷扬的雪又看到莘野。…………翌日清晨，谢兰生把都灵那近2000块的西装穿上，门坐了一段地铁，到电影局“受死”去了。他想显得重视一、张一，然后死的轻一。第一回被机关约谈心里难免有些打鼓，然而，谢兰生知，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他也只能冷静面对。方副局长60多岁，有些白，有些胖，梳着背，着镜，嘴角边的两大块明显地赘了下来，谢兰生就莫名想起动画片里的沙狗来。他办公室非常宽大，一排书架靠墙摆着，大班台在书架前面，房间东侧有一张大沙发和一个黑茶几，茶几上面铺满报纸。方副局长让谢兰生坐在班台的正对面，十指叉，微微笑着，其实还是和蔼的：“兰生啊，知自己犯错了吗？”谢兰生说：“知。”方副局长长叹气：“那，知已经被罚了吗？”“也知，”谢兰生也努力摆最诚恳的样来，“8年以内不可以电影摄制的工作了。”“嗯，对。”方副局长还保持着十指叉的姿势，却垂下看看桌面，似乎在想要怎么说，半晌以后才又开，“兰生啊，我呢虽然还没机会见到《生》这片，但是知它拿了奖，想来它是备相当思想境界和艺术平的。”“？？？”谢兰生有一些疑惑了。他本来已好了会被电影局痛斥的准备，没想到，这个局长竟然突然夸奖起了他的片。人都喜被承认，室内绷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了很多。方副局长又继续：“我也看了香港报纸对于《生》的报。说实话，我也认为它跟现在很多电影不大一样，有你们年轻导演要表达的一些东西，有你们年轻导演对社会的一些看法，好。这个主题这个内容，个人觉得倒也还好。”谢兰生：“？？？”不是，这是怎么一个状况？“兰生啊，你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导演，”方副局长又继续，“虽然犯了一个大错，但以后也可以改正。我们还是非常希望你和凤两个导演不要轻易放弃电影。在禁拍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曲线救国，当当场记，当当助理，甚至可以写写剧本，同时，继续学习继续钻研，不要荒废本专业。只要别电影导演，我们这边……也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的。仔细想想，这个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其他人在大制片厂也至少要等上6年不是？你已经拍一片了，只要可以改正错误依然会有大好前途，电影局也非常迎你解禁后重新执导。”“……”他明白了方副局长为什么要跟他谈了。电影局也是惜才的，他在都灵拿下大奖，电影局的领导希望他别轻易离开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