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生很痛心地想，他变了。

顿顿，谢兰生又失望地：“而是因为，电影对你不神圣了。”

谢兰生长长叹气，到华国光的屋里，告诉对方，让蓝田尽早回来，然后直接协议解约，付违约金，反正现在他有钱了。

钞票真有那么好吗。不是想如何拍好，而是想如何拍烂。

谢兰生是真的痛心：“蓝田，你对电影失去敬畏了。”

华国光这演员副导听了以后十分震惊，谢兰生也没多解释。

蓝田有无可能对其他的片不认真，但对《圆满》非常认真？是有的，还不小，他说不定也想拿一个奖而后去赚更多钞票，可谢兰生却是不想和他搭档拍《圆满》了。谢兰生他始终认为抱这想法不能经典——经典电影的创作者需要固执甚至偏执，不单单是为名为钱就能轻易得到的。也许他是太理想化了，可是他并不想赌博。

蓝田忽然说不话。 [page]

真的一心想拍好《圆满》吗？

“不用凭什么，”谢兰生说，“合同是atwill的，双方都能随时解约。蓝田，解约不是因为你这两周又接活儿了。”

1995年以后民营公司拍电影时撒的钞票，大把钞票，让他变了。

很

谢兰生在画分镜时是参考了他意见的，然而现在他都有些无法相信蓝田的话了。

他对电影失去敬畏了，为一份钱，对电影开始糟蹋了，真的还能拍摄来固执于艺术、固执于完的片吗？

潜台词是：你因为想多挣份钱把人家的电影故意拍砸。

在和蓝田分扬镳后，谢兰生把摄影师的候选名单过了一遍，最后抄起床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华国光也不大明白，气势完全被压下去了。

而后，并没有过太长时间，谢兰生就听到蓝田屋里面传来争吵，蓝田大声地吵吵着：“凭什么？！凭什么？！我在电影没开机时去外边儿接个活儿，保证21号回来工作，这都不行？！这都不行？！谢兰生太霸了吧！！！谢兰生他自己已经把分镜全画完了，我在前期又没事！他谢兰生还能的着我开机前什么去？！我还愿意10月8号过来汇合就够意思了！”

…………

谢兰生：“祝好。在你找回初心以前我们暂时不会合作了。”转过，穿着拖鞋趿拉趿拉又去了。

蓝田既然可以为了多赚份钱压缩一电影的拍摄时间，那就可能会压缩第二、第三的拍摄时间，要知，在中国，摄影师的薪酬是一电影来计算的，摄影师们多拍少拍全都是拿一样的钱，而摄影师，是主创里重要程度仅仅次于导演的存在，甚至能与导演并驾齐驱。这《圆满》不光是自己的，还是莘野的、柳摇的、史严的、岑晨的、小红小绿的、执行导演于千的，他不可以这样冒险。

他一现，蓝田吵吵的声音就小了很多，不过很快又喊起来：“解约，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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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反驳。确实，这段时间，他只想着多挣钱，并不想再反复磨了。

听到这话，蓝田明显地愣住了。

不同不相为谋了。在罗大经“叛逃”以后，谢兰生已非常明白摄影师要志同合，可是如今蓝田变了，他再一次走到这步。

谢兰生也非常清楚蓝田今年活儿很多，九个月里拍了四，但没想到曾经赤诚的他可以到这样。

谢兰生并没有多想，穿上拖鞋到了隔。

他想，要换以前他可能算了、让蓝田继续参与，可是这回他对拿奖不能说是势在必得，也要说是极力争取。这是欧洲“三大”的奖，蓝田已经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