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方副局长有些惊讶，接着叹了气：“原来你已经知了。”

“？？？”谢兰生也不太清楚方副局长是指什么，但他想试着一对方的话，于是，“我是年初才知了。”

“哎，”方副局长继续叹气，“我在看见举报信时还有儿不敢相信。《财运亨通》那个时候你好像是副导演吧？李导是导演。”

“……”谢兰生却完全呆了。

方副局长……是说这个？

谢兰生是完完全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当初，李贤举报了他，举报了《生》。

为什么呢？

他在离开潇湘厂时还跟李贤专门别了。那个时候，明明，李贤的反应是有些震惊、有些动（第4章）。

不应该是反对的啊。

谢兰生把李贤当时的表现又细细揣，总是觉得，对“自己拍”李贤当时甚至是有一动心的，可……

他又想到李贤妈妈，想到李贤妻，还想到柳摇的话。难……李贤当时真的产生过些动摇，然而接着，就发生了“他的母亲在病床上叫他娶个别的妻，否则就决不治疗。于是，他下跪在病床前面，应了”（第41章）？他不仅仅是答应了母亲的意思成家，还同时答应了母亲的意思立业？于是，他一定要把他自己的最终决定正当化，不想看见别人走“自己拍片”的路还走来，又有自由又有开心又有奖项又有市场？于是举报？让他们被禁？

这些全都是揣测，可谢兰生却觉到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不愿意再多想了，说“不提了不提了”，问副局长退休以后在什么、如何，又唠了七八分钟几个人才互相别。

莘野自然觉到了谢兰生的心情不佳，于是，两个人在坐上车后，莘野攥住兰生的手，十指相扣，把力量传过去。

谢兰生便觉好些。

是啊，他有莘野这个人，永永远远，莘野不会令他失望。至于李贤，举报他，不举报他，对他好，对他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到这也地回握莘野修长的手指，让自己安心，同时也让对方安心。

…………

而后，他们去了北京几家不同区的大租碟社，问回来的反馈意见跟第一家相差无几，都是，每天能租三四张，周末翻倍，一半人喜一半人不喜，觉得闷，或者觉得无病□□。

谢兰生也再次确定他算的“两万家”。

而它还会继续涨的。

最终看过《生》的人大概可以超过十万吧，《丽的海》也是。

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见谢兰生非常满意，知对方已上正轨，莘野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了，：“兰生，我想开个电影公司。”

“嗯？”谢兰生早就知莘野会开电影公司，也没奇怪，就只是问：“那演戏呢？”

“就不演了。”莘野摇，“除非哪天你有需要。我发现，比起自己扮演角，我更在中国电影这荒漠上什么……”

去年，民营公司能买标了，能拍摄了，莘野知，现在的发展趋势，过不几年，“娱乐行业”就会变成所有行业的香饽饽，无数公司厮杀、争夺，与此同时，欧大片无比势，国产电影只能脆弱地争取拿到话语权。这是经济的博弈，也是政治的、文化的。

他很喜这刺激，他也喜这片土地。这看上去比毕业后去华尔街有趣许多。

谢兰生却不太明白，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