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完全没有发言机会。

但这其实也不重要。

在发言稿拟好之后，谢兰生和王先就已经知这份发言除首条外其他几条都不现实，都不会被回复。但是这些无所谓，他们只想说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就要到五了，王先也非常清楚这个会议必须散了，于是念了讲稿收尾：“最近几年，我们充分受到了有关门的努力，我们期待中国电影更加、更有影响，愿为中国电影发展、繁荣贡献一切！”

顿顿，他又说：“署名者：第一个，谢兰生。”

谢兰生则笑了笑。

王先又继续说：“李凯、王峰、张冬冬、xx、xxx、王先。”

这七个人依然还是电影人里最敢的，最有勇气的，他们对着电影局长一腔血字字铿锵，说“我们认为”“我们希望”，从来不曾唯唯诺诺。

七个签名一被念完，电影学院的会议室立即响起一片掌声。

电影局的几个官员也都跟着鼓了掌，而后他们站起来，一个一个地离开了。

于是，两个小时零一刻钟的“座谈会”，官方说了三分之二还多，电影人说了三分之一，却没得到太多回应。

可是不怎么说，官方愿意听听意见，电影人能说说意见，就是好的。

…………

来，大家还是兴的。

毕竟就在这次会上他们真的被解禁了。

没想到，他们走到转角时，一个电影局的领导正好从洗手间来，瞥见他们，突然开，说：“你们不要太兴了。以后，虽然你们不会被电影局抛弃，可你们会被市场抛弃。”

谢兰生：“…………”

讨厌！

虽然对方说的没错，可是他还是讨厌。

谢兰生也非常清楚文艺电影没有市场。他自己是金熊得主，应该不会没影院要，可别的人呢？年轻人呢？

这个问题还要解决。

因为已经到饭了，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呼啦啦地去聚餐了。

十四个男人两个女人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探讨新的政策。

他们共同觉，能公映了当然是好，然而前景不容乐观。

首先，审查标准还不明确。审查尺度若太严了他们这些文艺导演在未来的岁间当中也依然会举步维艰。其次，广大院线、电影观众不会喜文艺作品，他们即使拍来了也很可能没地方放，跟以往的区别不大。

第一要看电影局，第二要看市场，似乎只能听天由命。

说着说着，又惆怅了。

谢兰生在聚餐上面喝的略微有儿多，醉醺醺地回家了。

莘野把门一打开，谢兰生就冲着莘野直地栽了下去。

果然，莘野一把将他捞住了。

莘野把他的谢导直直抱到沙发坐下，用巾给他脸，问：“电影局的座谈会开完了？”

“嗯，”谢兰生醉醺醺的，红着双颊，只是笑，“开完了。莘野，我真喜你。”

莘野的手略略一顿，而后接着又开始：“还顺利吗。被解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