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兰生的事儿，莘野从来不说“你可以”，全都是“我们可以”。

谢兰生在回家以后先浴室洗了个澡，觉自己清了，褪了褪一的疲惫，也褪了褪满的风尘。

这些如果被去掉了，这电影将面目全非，换句话说，若意见全修改了，这电影也不存在了。

他的劲儿又回来些。

是的，谢兰生知，电影局的那些领导也并非是无法沟通的。他可以解释，可以争取，并不是一定不能拍摄。 [page]

可，没法儿改。

谢兰生拎着本垂丧气地回了家。

再下楼，谢兰生却惊讶发现莘野已经在菜了。

谢兰生把反馈意见跟莘野全说了一遍，最后：“独特创意被推翻了，《一见钟情》没意义了。大女陆一停对平凡男人一见钟情，可往时却是用了她的名字‘一止’。最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这电影的心剧情、-分需要修改……？

可为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时对于结果十分悲观，可当莘野在边时他就又看到希望了呢？

谢兰生他简直呆了。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贝儿？”谢兰生说，“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嗯。”

莘野挑眉：“说说？”

“好，”莘野继续引导着，“我们既然如此确定，那一切还比较好办。对于如此确定的事，没有什么好焦虑的。先冷静，情况未必真那么坏，现在着急还太早了。我们尽全力、听天命，争取这《一见钟情》可以拿到好的结果，至少，是能接受的结果。我们可以请几个学者甚至儿童教育专家写些分析以及建议，证明不会影响观众，还可以把较类似的国产电影提上去，也可以用同类型的欧电影当作例，还可以……”一下说了很多建议。

需要改的地儿超多。

“嗯，”莘野在炒虾仁，家常菜，他把东西盛盘，说，“你下午去电影局了，来也没发个短信。我担心结果不好，回来看看。”

“其次，兰生。”莘野继续说了下去，“谢兰生的下电影一定是要公开放映的，对吗？”

上一次他尚能拒绝，可这一次，他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见谢兰生神变了，莘野微微笑了。谢兰生用陶瓷调羹把排骨汤舀碗里，吃汤泡饭，一边对莘野说：“莘野，谢谢。嘿

这样一来，到家已经6半了。

兰生想起环球影业要求改掉《生》那次。乡村血夜若没发生，《生》将会变得无力。现在，《一见钟情》也是一样的，甚至更严重。

谢兰生：“对。”

是啊，谢兰生想，对于一个目标确定、结局也确定的事儿，没什么好焦虑的，也没什么好多想的，尽力就好了，十字路才会让人到迷茫以及焦虑。

他的声音让谢兰生也意外地平静了些。

“……”谢兰生长长叹气，帮莘野把盘端走，等莘野也过来了，才端正地并坐好，把手放在两只膝上，说，“电影局那个改法，《一见钟情》就平庸了。”

经过莘野这番分析，谢兰生真好受不少。

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路上正好是晚峰。北京的车越来越多，整个城市像发了狂，到都弥漫着急躁。喇叭一声过一声，那么亢，那么尖锐，让人不安。似乎人人都有一场重要约会等着去赶，无法等待，无法平静，晚一儿都不可以。

接着，莘野又说：“最不济，我们就换一电影。我知，你脑里有很多想法。慢慢来，不要多想，你我都明白，你的下电影最终肯定可以公映。”

而且，最最严重的是，电影局的审查认为，《一见钟情》心剧情存在问题，需要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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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莘野沉稳一如既往，他修长的十指叉，也没动筷，睛锁住谢兰生的，说，“首先，我们需要努力争取。我们可以试着证明，《一见钟情》是好的，是能拍的，是正面的，它的剧本完全符合《电影理条例》规定。”

他真的是喜莘野。莘野理中带，他自己中带理，这八年来每一天都如此互补如此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