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奏折扫到地上，笔墨摔落的声音噼里啪啦，众人低着忍着，没人敢躲。

谢瑞是真的气狠了，他摔了东西，又走到众人前面，一个个指着骂“朕让你们好生看着他，你们呢？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结果他悄悄清醒了这么久，都解开了锁链，走到了殿外，你们还不知！”

没人敢说话，由着皇帝骂。谢瑞从太医到大理寺再到谢玄济，每个都痛骂了一遍，最后气得“你们可真是好极了，不愧是朕的好臣，好儿！晋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谢玄济真是嘴里发苦，他真不知，他也想知谢玄辰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而且谢玄济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多半是那次他去玉麟堂和慕明棠说话，谢玄辰中途吐血的时候，谢玄辰就清醒了。之后谢玄辰装作力不支，再度昏迷，其实，并没有。

心腹提醒过谢玄济兵者多诈，谢玄济明明上了心，结果还是中计了。谢玄济原先不敢告诉皇帝谢玄辰醒来过，现在猜到了原委，更不敢告诉了。他若是说来，和堂嫂不清不楚都是轻的了，光隐瞒不报、欺上罔下之罪，皇帝就能治他个欺君。

从一开始说了谎，之后就要一直瞒下去。谢玄济只能咬着牙，说“儿臣不知。”

皇帝气的不轻，但是他骂归骂，还真没想过谢玄济骗他这件事。皇帝其实明白自己在迁怒，谢玄济虽然住在谢玄辰邻府，但是两府不通，谢玄辰又一个人关在寝殿里，他中途醒来，只要存心隐瞒，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谢玄济怎么能知。

皇帝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儿还真知，并且骗了他很久。

皇帝发过怒火后，理智慢慢回来了。他到有些地方不对劲“不对，他即便醒来，仅凭一个人也没法挣脱锁链。他刚刚发疯、力完好的时候，也不曾挣脱玄铁链，为何经过了这么久的消耗，他反而有能耐摆脱枷锁了呢？”

这件事没人知，谢玄济也想不懂为什么。谢玄辰沉片刻，列问“父皇，您的钥匙，可在？”

皇帝，他的那把钥匙都是和国玺一起保存的。关谢玄辰的钥匙丢了，严重程度不亚于丢了玉玺。

那就奇怪了，谢玄济皱眉，说“儿臣的也在。儿臣自从拿到钥匙后每日查看三次，从未离。何况，就算儿臣不慎，钥匙被人偷偷换走，父皇的钥匙锁在禁，也断不会落在外。两把钥匙缺一不可，他到底是如何开了锁？”

这时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大理寺卿说“陛下，晋王，有两把钥匙才能开锁，但是开锁，未必一定需要钥匙。”

皇帝皱眉，抬手“容禀。”

大理寺卿拱手，半垂着说“民间有异人，可以凭推算弹珠位置而开锁。大理寺牢狱中不乏有盗窃的贼，其中有些便通开锁之术。”

谢玄济接话“可是，民间的铜锁构造简单，被撬开便罢了，朝廷钦制的刑锁，以前从未听说过事。”

大理寺卿袖着手没说话，谢玄济说完，自己也明白了。都被逮住了，在监狱里撬朝廷的锁，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