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以前那些人全像你一样，说着不求回报，誓死追随，可是我不过发病了两次，他们就都散了。”

慕明棠知自己的心意有多么决，但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告诉谢玄辰。她只能重申“王爷，病都是能治好的。你看你现在，不久好几天都又温柔又随和么。”

也亏慕明棠能说“温柔随和”这鬼话，谢玄辰听了嗤笑“并非所有清醒的时候都会发病，这是个几率问题。若是你真的执意留下，恐怕我一发疯，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不怕。”慕明棠一应下，她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玄辰，“那就是说，你同意我留下了？以后，你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谢玄辰没说话，那慕明棠就当他承认了。慕明棠喜喜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王爷先睡吧。明天见。”

慕明棠说完，就带着灯盏去了。慕明棠不敢在谢玄辰的屋里留任何明火，所有的烛火必须她亲看着熄灭了，才敢离开。

慕明棠熄了寝殿的灯，才向东走去。灯火一一而灭，玉麟堂外，巡逻的侍卫看到殿内灯火逐渐熄灭，便知，夜晚到来了。

岐王妃每日燃的灯火，成了王府日与夜，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

有一个王妃，以后很可能还会到皇后的女儿，可比十个八个不成的儿多了。只要他的官位够，以后还愁没人养老送终？

蒋家唯蒋明薇这一个独苗，可想而知蒋太太准备陪嫁时有多阔绰。然而蒋家的家底只有这么些，现在多了一个慕明棠，蒋家一时半会拿不多余的银钱补贴，就只能将蒋明薇的份例削减一半，匀到慕明棠上。

这些事蒋太太没敢告诉蒋明薇，最后看着嫁妆单，蒋太太心里呕得直吐血。然而这有什么办法，蒋太太就是再恶心，最后还得颜笑，喜喜送慕明棠嫁。

慕明棠嫁岐王，蒋明薇嫁晋王，岐王为长，自然是岐王的婚事先办。正日那天，慕明棠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听梳媳妇说她们自己都不信的吉祥话。上的凤冠压的她脖都抬不起来，可是慕明棠依然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迎亲队伍到来。

哪个女人不渴望一场盛大又庄严的婚礼，慕明棠这一辈显然只会有这一次了。新郎官昏迷不醒，宾客明着祝福，实际上都在看笑话，就连喜娘也敷敷衍衍。

别人不给她面，那她自己给。无论别人怎么样，在她这里，这场婚礼必然是神圣又完的。

吉时已到，迎亲的队伍停在蒋家门。慕明棠在丫鬟的搀扶下，登上轿。

谢玄辰显然是没办法参加婚礼的，他现在还昏迷着呢。然而好些仪式又不能没有人，即便大肆删减了许多步骤，有几样也是必须的。最后，只能由谢玄济面，以弟弟兼傧相的份，替谢玄辰完成了蒋家这分的礼仪。

轿沿着京城绕了一圈，最后才打打地送岐王府。慕明棠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内，心想这场作秀可真盛大。恐怕放在平民百姓中，她也是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王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