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自己。

虽然走到了山巅，但他恐怕还得走回去。

这雪山再大，也经不住傅寒洲这么个折腾法，终于还是噗噗噗噗地开满了，全军覆没了。

无上剑，至此灰飞烟灭。

他毕生之功，一夕而没。

在他的记忆缭纷杂之间。

那名雪山上的行客就像是剑最后的执念，举起了天问，向傅寒洲要挥复仇的那一剑——

这一剑只差分毫，与傅寒洲肩而过。

他毕竟舍不得，一发丝也没舍得，在那个刹那间，便醒觉过来了。

可是，要怎么跟傅寒洲解释这一切呢？

应龙城：“……”

傅寒洲：“？”

自从应龙城说到“想起很多事”之后，他已经沉默很久了。

傅寒洲忍不住说：“我以为你是想跟我解释的，但你好像真的是在‘想’？？”

终于，应龙城：“对于天问十三篇，我无功而返，是走火才挥那一剑，并非针对于你。剑后，斩断的是我的心。”

傅寒洲听懂了，回想起当时应龙城的状况，确实有怒有哀，与他平日情殊为不同……而且他嘴角有血，或许是走火的迹象之一。

傅寒洲：“你这个心，不严重吧？”

应龙城说：“既然已经斩断，自然没有妨碍。比起大多数人，我也许还该到庆幸。”

傅寒洲松了一气，倒在被褥间，笑着问：“庆幸什么？”

——该庆幸什么呢？

人世苍茫，能成为他心的事却非常少。

他只有手中握着的剑，还有心里装着的傅寒洲。

应龙城想了片刻，却说：“庆幸你没有生气。”

傅寒洲挑眉：“如果我生气了呢？”

应龙城：“我其实不会哄人，刚才我已经在想，什么是所谓‘摘星星摘月亮’……大约快要再次走火了。”

“我暂时不需要星星，想要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摘。”傅寒洲微微笑，“但我现在肚饿了，我想要你去下碗面给我吃。”

应龙城看着他，完全没想到这么个回答。

傅寒洲补充：“嗯，要你亲手的面条，加个荷包，然后我才考虑不生气。”

应龙城：“好。”然后低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