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拦地了关，夜里，追着那一串人影不放。

过了山地，是大片无遮无拦的荒野，再往前就是幽州城。

城中分来支援关的敌兵刚走到这里，就被山宗安排回撤掩护的军所兵卒引，一路追击。

兵卒故意往回城方向撤，如山宗所说，竟真遇上了援军……

轰隆的蹄踏过幽州荒野，暗箭不断。

有人中箭了，但只有一声闷哼，就没了声，依然照计划也不回地往前疾奔。

熊熊火光在前方亮了起来，一排漫长的边线，如同结了张网，在等着他们来钻。

后方如雷的蹄声忽然断了。

只剩风着尘灰送过来。

山宗勒回，百丈之外，敌兵人已经全都停下，嘶踟蹰，如同被一只手生生扯拽住了，凝在了稠如浆的夜里，形同对峙。

随后，他们开始后移。

直到急切的号角声响，才有人意识到他们是撤兵了。

“儿？”一个军所兵卒难以置信地声。

“不奇怪，诡计多端的人，最害怕别人的诡计。”山宗冷冷笑了一声，看着那远去的火光：“派人去探，看他们是真撤退还是假撤退！”

兵卒快而去。

后面未申五怪笑：“居然叫你蒙对了，那孙的十万大军果然不牢靠，这就吓跑了！”

十万大军在手，却被毫不畏惧地正面袭击，还是山宗亲自带人袭击，本就可疑。

追来后又看见远火光乍现，是谁都会想到那是援军到了，还必是重兵，才让山宗有了这样的底气，让他可以不顾一座金矿和一城百姓的命，以饵地引他们前来。

越是想得多的人越容易怀疑，也越容易犹豫。

山宗转，看向远那排檀州军的火光，直到此时才松下肩。

这殊死一搏，只有他自己知冒了多大的凶险。

一旦有失，万劫不复。

……

望蓟山里，寂静得一声音也没了。

坑里，没有一丝光亮，神容在黑暗里靠着山坐着，一一嚼着的军粮。

“少主，”几声脚步轻响，东来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外面没有动静，没有人山，山使应该成功了。”

“肯定么？”她轻声问。

东来无言。

无法肯定，只是推断。

神容沉默一瞬，咽下最后一军粮，一只手着怀里的书卷，忽而冷冷开：“如果他们来了，就凿破这下面坑，避山腹，就算破了矿脉的地风，把这里埋了也不能落他们手里。”

东来想说那是她好不容易耗费多次心力才稳住的地风，思及如今情形，只能低低称是。

过了一瞬，她又问：“为何幽州城的鼓声断了？”

东来低语：“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