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

“嗯？”山宗应一声。

“我要练到什么时候？”

“我说行的时候。”

镇儿正当顽的年纪，小都酸了，没奈何，也只能撑着，小脑袋耷拉了下去。

山宗一手给他托起来：“抬正了，山家儿郎没有低的时候。”

忽而听见一声轻轻的笑。

他转，看见神容站在练武场外，刚刚拿开掩的衣袖，脸朝着他，轻飘飘地瞥了他一。

山宗漆黑的动了动，想起了以往，似笑非笑，忽又低低加一句：“只除了在你阿娘面前。”

神容波一动，只当场边上那几人都没听见，若无其事地低理一下臂弯里的披帛，却早已弯了。

杨郡君就在旁边站着。

终于亲见到了孙女和孙儿，她喜之情无以言表，恨不能时刻看着才好，下看着场中那幕，柔声叹：“阿容，这是当初看你嫁山家时，我就在想的场面了。”

神容看她一。

虽然到来的晚了些，但应该来的总会来。

只要撑过去了，就会来的。

最终小平姬还是躲过了一劫，没有被他阿爹抓去和镇儿一起练功。

当然山宗本也没打算让她吃这个苦。

……

他们后来离开洛时已是日将尽了，与离开长安时一样，约定好了还会再来。

回到幽州时，却正当是一年中最舒畅的时节。

无风沙肆，只有艳照。

神容在幽州城下揭开车帘，手里拿着一份誊抄下来的书卷摘录。

她遥遥看向北面：“何时若能再去探一回地风就好了。”

山宗自上扭看过来：“随时都可以，你去探地风，我率人同行去巡边。”

只顷刻间，他竟连计划都定好了。

镇儿忽从车里钻来，扒着车旁站着的东来手不放：“阿爹阿娘快去，我跟东来叔。”

平姬竟也帮腔：“我一定照顾好弟弟。”

无非是想偷懒不练功罢了。

山宗笑一声：“阿爹阿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镇儿鼓鼓小腮帮，又钻回车里去了。

……

那一年的秋日，曾经的关外大地，如今的蓟州一带，有人看见一支奇怪的队伍打经过。

队伍人数不多，不过几十人而已，但模样分外彪悍，甚至其中还有个人左上耸着狰狞的白疤，看着就不像好人。

为首的却是一对夫妻，男人英俊，女人貌。

这支队伍一直往前，去了凛凛漠北边界。

四野苍茫，一望无垠，天边茫茫浩地铺着大朵大朵的白云。

连绵起伏的山脉耸立在前，山下是一条湍急的溪。

神容抬仰望着那山，拢一下上的披风，手里还拿着誊抄下来的书卷摘录。

远蹄声纷至，是那群跟来的铁骑长，他们已探完边防情形回来了。

老远就听见庞录在喊：“无事！”

神容看过去，当年的敌方已退至这漠北，而这里的山，她是第一次来。

无事，说明这片土地都还安分，幽州便能太平。

铁骑长们如今都知她本事，策远远奔去，只在远停等待。

山宗从那走来，背后正是那绵延不绝的群山，在他烈烈胡服的影后成了个剪影。

他靴踏地，长迈步，到了跟前，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