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是皇后了。”殷渺渺看着他，“你还是来了啊。”

殷渺渺言简意赅：“他是凡人。”

卓煜：“你也是，多保重。”

魅蝶死后，她就将何问的死讯告知了玄灵观一行人，他们都十分平静地接受了。原来早在来此地之前，何问就对观中事务了安排，并告知自己有陨的可能。

殷渺渺有些意外：“你又是为什么要去？那不是仙境，那不过是另一个凡间。”

纸鹤仿佛能受到她的心情，拍动翅膀，迅速朝天际飞去。

飞英懵懵懂懂，猜想兴许是凡人不能以仙境，所以不得不死了，不过想来朝闻夕可死，师父应当没有什么遗憾吧。

彩凤的凤袍，俗世的份被轻轻丢在一旁。

殷渺渺知归元门，那是三大门派之一，有了这块令牌，找寻亲生父母就不再是天方夜谭。

“陛下，我走了。”明明为这一天的到来足了心理准备，离别的话说了无数次，可真到了这一刻，殷渺渺还是鼻酸难忍，悲莫悲兮生别离。

卓煜没想到自己能笑来：“长痛不如短痛，走吧，不要回。”

殷渺渺有意引开话题：“你这次帮了我很大的忙，有什么想要的吗？”山火最后果然着了，不过因为飞英启动了防护阵，坎儿镇上的居民无一伤亡，是大功一件。

殷渺渺从来不知纸鹤原来能飞的那么快，她颊上的泪痕未，坎儿镇就到了。

东方了鱼肚白。

飞英行了一礼，肃然：“皇后娘娘，我师父很早就告诉我，我的命是我母亲舍弃自己才保下来的，所以我一直想找寻自己的世，只是师父不肯多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凡人，从前的我知了也没有意义。可是现在不同，我都知了，于情于理，我都要回去为我的母亲报仇。”

谁知飞英：“我上有一块玉佩，上面有字，我不认识，娘娘或许知。”他给殷渺渺看了自己随不离的玉佩，那其实是一块令牌，写着“归元门”三个字。

飞英在那里等她：“皇后娘娘。”

“可能报仇前就会死

“好。”她努力弯起角，睫沾泪，“那你……要多保重。”

唯独飞英后来单独来找她还阵盘时，询问：“皇后娘娘，师父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是因为这样，娘娘才说只有我能启动那个阵法？”

“那我师父，是怎么死的？”他是天真，但并不笨。

飞英想了很久，说了件让她意外的事：“皇后娘娘能告诉我怎么去那里吗？”

殷渺渺蹙眉：“你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别说能不能报仇了，你连仇人是谁都不知。”

她承认：“是，你上有灵力，不是凡人。” [page]

殷渺渺看着他，好像除了“再见”，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但她不想说再见，只能别过，跃上了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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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应召而，落地就变成了雪白的仙鹤，扑扇着翅膀，歪等着她。

晨间的风带着些微的凉意，到了她的面庞上，她低看着他，言又止许久，最后微笑了起来，一如初见。

再见了。她转过了。

她又说了一遍：“我走了，卓煜。”

他们以为何观主是在与妖蝶的斗争中死去，故而并不觉得悲伤，为除卫而死，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