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选择，只能下令严惩尹家父，却未夺去尹人的位份。/p

可她自己投缳了。/p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晓自己死了，家人还能保住一条命，自己毫发无损，家人就必死无疑。/p

这一切，卓煜无能为力。/p

他终于明白了殷渺渺当年说过的话，什么叫“人力有穷时，世不由己”。他贵为人间天，依然有无可奈何，必须妥协的事。/p

“三年后，神女祠就建起来了。”昭华慢慢，“不久，他就把我接到了紫宸，那里是龙气最聚集的地方，我因此得了他的恩德，修行速度一日千里。”/p

殷渺渺安静地聆听。/p

“他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说，人力有穷时，也要到穷尽的时候方能罢休，就算他能的事不多，但至少能够在你想要回来时，保你一生平安富贵。/p

“我答应他，若有一日我修炼有成，一定会将他的心意转告你。他很兴，封了我为上师，允许我在中修行，但说，如果我能见到你，无须转述前尘往事，免得耽误你的修行，只消多多照拂于你，便足够了。”/p

殷渺渺不忍再听，微微闭上了。几十年于修士不过弹指一挥间，对凡人来说，却是漫长的一生。他们的相遇，在旁人看来是青史留传的邂逅，然于当事人而言，冷自知。/p

“此后，他一直将我带在边。”昭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继续诉说着，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如昨日，“教我读书习字，明辨是非，也同我谈论家事国事……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可怜，堂堂帝王至尊，边连一个能说心事的人都没有，只能对着一条鱼说话。”/p

殷渺渺睁开，定定看着他。帝王的不胜寒自不必去提，令她在意的是，卓煜居然将他带在边数十年？/p

这意味着什么？/p

“娘娘提的条件，我都明白。”昭华仿佛看破了她的惊异，淡淡，“但这些都是无用之功，就算他们来了，你也一样要嫁给我。”/p

殷渺渺问：“为什么？”/p

“你现在这个样，找来的帮手定然是亲近之人。”昭华的虹是黄金般的颜，瞳仁漆黑邃，望不见底，“他们，最希望希望你能活下来。”/p

她轻拢眉峰。/p

“龙族悍，自愈能力超过人类的百倍不止。”昭华，“我与你成亲，便是结下死生契约。你的伤势，能转嫁分到我的上，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连服药也不成。”/p

他轻轻一叹：“这样的条件，他们有何缘由不答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