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p

他拿起筷，忽然想起南洲阁的事来，原来距离上一次同她一起吃饭，已经有二十年了。/p

楼下传来嘈嘈切切的琵琶声。/p

殷渺渺喝着新酿的桂酒，饮下肚，呼来的气都带着芬芳的香意，给他却是倒了清茶。/p

叶舟接过来喝了，沉默片刻，忽而：“我听说师取消了鼎楼。”/p

“消息很灵通，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她莞尔一笑，问他，“怎么，很可惜？”/p

“是好事。”叶舟不曾理会她的打趣，低看着茶盅里清澈的碧绿茶，眉微蹙，“但……恐怕并不能绝。”/p

殷渺渺不由笑起来，听她禁了鼎楼，就猜到她要什么，叶舟对她的了解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多一。“要禁娼，就算是我也不到。”她无奈地叹了气，“至少没了鼎楼，有很多人就能活命了。”/p

她何尝不想彻底禁止，但太难了，修真界的实力代表了一切，人和人之间等级分明。有实力的修士要养鼎炉，养仆婢，太正常了，和他们说仆婢与修士平等，本不可能，因为确实不相同。/p

不过，取缔鼎楼是可以的。/p

鼎楼里的许多鼎炉，多不是一夜间就死去，他们是消耗品，用着用着就没了，而那些使用他们的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也是凶手。/p

只要没了鼎楼，像称心那样的人就有了活路，就算偶尔不幸被人迫，一两次终归不至于死亡——而事实上，大分会去鼎楼采补的人，都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失去了采补的正规途径，他们未必还能找得到法。/p

至于私人的鼎炉，这就不是她能得到的了，毕竟是私人财产。不过，同样是厕所，人们对公共厕所和自家厕所是不一样的，除了个别财大势大的人，多少会惜一。/p

如此，那些鼎炉们就算无法活个人样，至少也活着。/p

能活着就好。/p

当然，说得轻易，推行起来并不简单。/p

没背景，谁敢这行业？鼎楼背后有着一连串的利益链。就算她能凭借实力碾压，也不是长久之计，明面上一，背地里一，谁不会？/p

唯一的办法就是构造新的利益产业。也就是把鼎楼改成歌楼，凭借包厢酒和打赏的费用，来弥补取消采补的损失。/p

于鼎炉们而言，卖艺才能活命，谁敢不拼命？/p

而有了钱，他们背后的势力才会心甘情愿照办，而不是只表面文章。那些从来不被当人看的人们，才能真的找到一条活路。/p

目前来看，一切还算顺利。/p

仅仅几年功夫，洲的娱乐产业就蓬发展了起来，传统的弹唱歌舞外，类似于评弹清曲南音之类的曲艺也开始萌芽，许多都是从凡间带上来的表演艺术。/p

她甚至看到了戏曲的形——他们找了几件修真界的大事，用演戏的方式呈现了来，伴随着修士的法术，视觉效果不比现代的特技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