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枯死，颗粒无收。/p

于是，卖儿鬻女，集逃荒。为了，人和人能自相残杀，妇女会毫无尊严地脱掉裙，对于修士一日便能到的地方，于他们来说，是漫长到没有尽的逃亡之路。/p

大多数人都死在了路上。/p

死掉的人，成了活下去的人的腹中餐。/p

叶舟被震撼到了。他一直以为，人这等恶行，非邪修不来，可是，凡人们为了生存，无数次地吃过同胞的。/p

他亲看到一个因为蝴蝶而雀跃的女童，被母亲活活捂死，与人易而。/p

作为修士，常年游离在生死边界。/p

叶舟并不惧怕死亡，却为这样的场景而胆寒。/p

这还没完，他们又去了另一个国家。那里靠山，地界内多河湖泊，许多人靠山吃山靠吃，比起前主要靠农耕的国家好很多，至少不会饿死。/p

但他们的日并没有更好过。/p

因为疾病无不在。/p

喝了不净的，遭到了虫类的叮咬，误了发霉的……很多修士不可能遭遇到的问题，都会成为夺走他们命的罪魁祸首。/p

西洲的修士日不好过，可千倍万倍的凡人，日更不好过。他们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会会恨，他们的生命，难不值得拯救吗？/p

但叶舟发现，自己救得了一个两个，救得了一次两次，救不了所有，救不得永远。/p

“师……”他想起殷渺渺曾经的计划，轻声问，“你会救他们吗？”/p

殷渺渺没有回答。/p

她一直在犹豫是否要改变凡间的状况，担心修真界的力量下渗，会对整个凡间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可是，当她亲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时，所有的思考和衡量都失去了意义。/p

因为将来的不可预知，就放弃拯救活在当下的人，显然并不明智。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今天死去的人，多么得冤枉。/p

人类一代代繁衍，不停地寻找生存的办法，就算她不手，总有一天会变化。同样的，这变化无法预料好还是坏。/p

只是，凡人自己选择的路，由他们承担后果，而她替他们指引的方向，需要她来背负结果。/p

这会是功德，还是罪孽呢？/p

她是否有勇气承担？/p

这一刻，殷渺渺受到了那些变革者的伟大，他们必然是抱着超乎寻常的勇气，才能肩负起整个群的未来。/p

“我要的事，很容易，比我的其他事都要简单得多。”她凝望着叶舟，缓缓，“但是造成的结果，或许是最庞大的。”/p

叶舟不明白，却：“没有人知未来，此时此刻，问心无愧便好。”/p

青山连绵，绿环绕。殷渺渺屹立在山巅，望着尘世中如同蝼蚁一般挣扎生存的凡人，说：“你说得对。”/p

无论结果如何，让每个人都有生存下来的权利，是她最想的事。/p

这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