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离心知他的是三大宗门的弊病，识趣地没往下接话。/p

片刻沉默，茶沸腾，咕噜作响。/p

孔离给客人续了杯茶，神自若地转回原有的话题：“秦老城主修为，持重宝，虽然脾气急零，对所求多零，但实力毋庸置疑。”/p

叶舟沉思：“你的意思是，楚吴联手，也未必能够拿下秦城？”/p

“嗯。”孔离面犹豫，好一会儿方试探着问，“你，有没有可能……齐越也在其中？”/p

叶舟悚然。/p

孔离赶忙：“我就随便一，随便一。”/p

但两人都知这并不“随便”，细思起来，可能极。/p

齐越楚吴各自结盟，难是为了互相对抗吗？他们难不怕秦城坐收渔翁之利？面对一个大的对手（有了玉珑后，甚至更大），联合起来咬死瓜分，才是最安全谨慎的法。/p

两两结盟，互相对抗，极有可能是迷惑秦城的□□。/p

叶舟眉蹙起：“假如是四城联盟，他们的胃就不是杀了秦城主那么简单。”/p

“吞并。”孔离笃定，“四家合力，不是不能一搏。”/p

叶舟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五城的本意，还是受到了岱域的挑唆。或许两者皆有，不过是一拍即合。/p

他看着孔离：“现在动手，正中岱域下怀。”/p

“烽火已经燃，他们不过是用这把火来烧锅，准备把我们剥炖了。”孔离不闪不避，坦然对视，“可刀没亮来，人家只是拿去个灯而已，你能怎么办？”/p

“除掉拿刀的人。”/p

孔离问他：“是谁？”/p

叶舟：“我有几个人选，只是不能确定是谁。”/p

“是你的意思，还是素微的意思？”/p

“师行踪不明，是我擅作主张。”叶舟非常谨慎，没有透殷渺渺的现况。/p

孔离并不起疑，哈哈一笑：“那你可比我想的有意思，知其不可而为之，像咱们书院的人——好，我了你这个朋友。”/p

他举起茶盏：“来，以茶代酒，杯。”/p

叶舟清冷内敛，是典型的门修士，不太适应儒修这豪疏阔的脾气。但孔离三言两语便决定刀相助，亦让他生淡淡的喜意。/p

他犹豫了下，没碰杯，只掩袖饮了茶。/p

“这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孔离麻溜地起，折扇随意地在腰带里，“我还有个朋友，或许愿意帮我们的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