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不成？现在好了，不止是我，你娘那里也够呛，就知给我们添麻烦。”/p

“我不是故意的。”楚蝉焦急得泪直，灵台中，两段记忆碰撞，一会儿楚蝉的情占了上风，一会儿唐窕的记忆咄咄人。她的灵台好似被两个人拉扯，疼得痛呼不止。/p

“不是故意的？嗯，爹相信蝉儿是个好孩，不会故意给我们添麻烦。”楚汤看她情况不对，不着痕迹地变化着语调。/p

楚蝉一时欣喜：“爹你信我？”/p

“信。可我信你，不代表你娘信你，也不代表其他人信你。”楚汤叹了气，“闹成现在这样，真不知怎么收场。”/p

楚蝉泪朦胧，呐呐不语。/p

看时机差不多了，楚汤问：“蝉儿，你愿不愿意弥补自己的错误？”/p

“愿意……”她迟疑着，“我我给吴叔叔赔罪。”/p

“赔罪可不够，如果我们不够有诚意，吴城就会发兵攻打我们楚城。到时候，很多人都要死，你的侍女们老师们，还有爹，都会死。”楚汤视着她，“必须要有诚意，这样大家才能活，你明白吗？”/p

楚蝉愣了一会儿，居然听懂了：“我我死了，你们就能活？”/p

“蝉儿，爹一向疼你，也舍不得你。”楚汤慈又痛苦，“可爹也没有办法，老城主看着呢，他要是不满意……你要谅爹，爹有苦衷。”/p

楚蝉看着他，油灯下，牢房外的男人和她记忆里一样，威武大，好像有他挡在前面，什么风雨都不用怕。/p

可她突然就觉得不认识他了。/p

“蝉儿，你明白了吗？”楚汤问。/p

“我明白了。”她着，慢慢垂下了。/p

脚步声远去，轻快满意。/p

楚蝉抱着膝盖，脑海中又浮现了往日的场景。父亲，母亲，王府，侍女，他……多么单纯又快乐的生活。/p

可这些场景犹如梦幻，眨泡影。/p

她记起几个时辰前，齐盼兮震惊的样，记起齐城主对自己手时，那狠辣无比的表情，也记起……方才楚汤冰冷的眸。/p

我是唐窕，唐窕不存在，血海仇都是笑话。/p

我是楚蝉，楚蝉犯下大错，令父母为难，仙城蒙灾。/p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p

她颤抖着双手，取储袋里的玉瓶。这是她为吴之问准备的，没想到今朝用到自己的手上。/p

瓶倾倒，一颗碧绿的丹。/p

不敢多看，她几乎是手忙脚地了嘴里，囫囵吞了下去。/p

完这一切，好像全的力气都被走了。楚蝉抱着膝盖，埋首在臂弯里，任由泪珠而下，沾衣襟。/p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赎罪了……/p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平静了下来，角的泪珠了，不再有泪沁。角松了下来，轻轻抿着，像是一颗褪了的樱桃。/p

脑袋枕着石墙，微微偏向一侧，发间的簪为重力牵引，颤悠悠地发髻，掉到霖上。/p

一声脆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