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只静静旁听。

“她是我的一个任务，乃至负担。摆脱了她，我其实很兴。”齐盼兮也不知是给他听，还是自己听，“她没满月，我就闭关了，来后她已经十多岁，和我不亲。老实我也不在意，我不楚汤，所以无所谓她好坏。”

向涯叹了气：“她不该生在你们家。”

齐盼兮的里多了些许无奈：“是，她不像我。”

蝉儿既不像楚汤无情狠辣，也不像她缜密隐忍，但凡能像他们二人任意一个，凭借王姬的份和资源，怎么都能够闯一番地。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为她报了仇。”向涯没什么能给公主的，摸了一壶酒来，随意洒在坟，“蝉儿，记住了，来世莫生帝王家。”

齐盼兮听着，默默补充：来世，你也莫要摊上我和楚汤这样的父母。

不可否认，她为女儿的死到伤心，然而杀了楚汤后，这悲伤很快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忽视的轻松。

侣已死，情缘了断。

女土，再无羁绊。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修士多过于母亲，因此今祭拜之后，将来不会再惦记着这个女儿分毫。

“你以后不必再来了。”齐盼兮，“坟冢是空的，我能为她的不多，至少不能让她死后还不得安宁。”

向涯扬了扬眉，似有所悟：“是这？”

齐盼兮但笑不语，只是：“我要走了，你可要跟我回去坐坐？”

“咱们也到此为止吧。”向涯随手将酒葫芦挂在了墓碑上，“缘分已尽。”

“也好。”齐盼兮颔首，“再会。”

向涯摆了摆手，形如风散去。

云淡。

齐盼兮轻轻吐了气，转离开，没有回再看一。背后，纯白的百合开遍山野，香随风飘远。

旧的人生已经告别，但愿不负未来。

*

这日，殷渺渺终于理完中洲的琐事，准备返回东洲。

临走前，她同燕白羽告别，聊了聊今后两个门派的合作。有了陌洲的合作和这次的援手，一切都展得十分顺利。

假如没有意外，将来北斗堂凰月谷和冲霄宗会在各个方面展开协作。

末了，燕白羽：“既然你我今后亲如一家，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别吝啬答应。”

殷渺渺心情甚好，笑：“前辈但无妨，你这次帮了我大忙，若有力所能及之事，我肯定不会推诿。”

“那就好。”燕白羽轻咳一声，坦然，“我想把叶舟借去北斗堂一段时间，我派炼丹一实在……不像话，想他去个客卿，教教底下的弟们。”

殷渺渺没想到是这个，怔了下才：“他是冲霄宗弟，此事还须他自己愿意才好，我不能人所难。”

燕白羽立即：“这你放心，我已经问过他了，他没问题。”

问过他了？没问题？敢情这人最近消失不见，是去北斗堂客了？殷渺渺一时没有作声。

“怎么，你舍不得？那当我没。”燕白羽玩起了以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