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了。

息风是斩剑。

哪怕是尊也不会有信心毫发未损地正面接住。

白羽然不但接住了，甚至没有松手的打算。

当时息风那一剑虽然很快，可依照对方元婴修为是完全可以避开的。

可她没有。

“我是打算去死……”

白羽然苍白着脸，恻恻地盯着少女这么冷声说。

“不过，我可不能白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息风往自己位置带去。

“比起杀了你或是毁了你的灵，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报复方式。”

绥汐心下一悸，白羽然也趁势用力将息风抵在了自己的。

剑刃锋利，剑气凛冽，只稍微这么一碰。

隔着衣料便刺了去。

殷红的血浸染在黑的衣衫上，看不到血迹。

却能够清晰地嗅到气息。

白羽然知晓自己万之气即使是斩剑也没办法消去。

哪怕是容予，也束手无策。

她笑得沉冷冽，带着息风一寸一寸刺了她的里。

“斩剑是能生杀我，只要我一死，这万之气便没了依存自然也会泯灭。”

“不过，若是我将万之气全渡给了你……”

“他会不会弑主证呢？”

[绥汐，快松手！松开我！]

息风一惊，慌忙让绥汐将自己松开。

然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会如此，白羽然另一只手地扣住了少女的腰。

如果忽略那把缓缓穿她躯的那把斩剑，这么看来姿势竟莫名亲昵。

如同相拥告别的好友一般。

动不了。

在剑被刺白羽然的那一瞬间，她便被什么东西附了一般。

氤氲的黑气顺着息风直渡了绥汐周。

她觉得浑，血似火山岩浆一般翻腾。

白羽然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绥汐的背，靠在她的肩膀。

她的因为血失正在极速变冷。

可白羽然却觉得。

“你知吗绥汐？我从以前到现在都特别讨厌，尤其是像我这样非人非的怪。”

白羽然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很是虚弱。

“我原想着毁了你灵，让你经历生老病死孤苦一生……”

“如今看来，让你这般曾于光明里的人，如我这般苟活在黑暗里倒比死来得更加难受。”

她的手冰凉，将绥汐耳边的发轻轻别在了耳后。

“你一会儿能动的时候便逃吧。”

“拼命逃，逃到界，逃到黄泉渊底下去……”

“和我一样苟活着，百年，千年。”

白羽然呼越发困难，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诡谲灿烂。

她弯着眉，刚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

一块冰棱从一旁直直刺了她的脖颈。

冰棱锋利如刀，将白羽然的生生割了下来。

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的少年眸邃，里的情绪森然骇人。

随着白羽然被断了气息，息风这才脱了束缚从她手中挣脱。

绥汐意识模糊，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了草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