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

浑上下都泛着剧烈的疼痛，到底是才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四十岁，还打过无数场黑拳的易军？

今晚天不错，月光亮的，不远的路灯也很亮，还有漫天的繁星，不算太亮，却也看得清楚。

明天是个好天吧？

他要是一直躺在这儿，会不会死？

纪山姜突然自嘲一笑，他怎么会死呢？他命着了，想死都死不了。

“哒哒哒。”清晰的脚步声从不远传来。

脚步有些快，显得有些匆忙。

纪山姜一只手用力，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墙上，也看清楚了走过来的人。

是一个女人，提着蓝的裙，逆着不远的路灯光走过来。

月光照在她的面上，她的眉微蹙，一双好看的睛直直看着自己。

月光很柔和，但纪山姜却好似被刺伤了睛，半眯了起来。

他半眯着的睛看向来人，好似看到了一个公主，踩着跟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而他，渊。

楚凝一脸不赞同，蹲了下来，傅三将手上提着的医药箱递给楚凝。

傅三一向不说话，就算是一脸不赞同，也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旁观。

躺着的那个人是生是死，都与她傅三无关。

楚凝熟练地翻药和棉签，声音清冷：“我只能给你理外伤，骨和内脏有没有伤，还要医院检查，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大概十几分钟过来。”

纪山姜没有说话，那双邃的睛透过沾了血的发丝看着她。

楚凝动作轻柔给他理伤，也是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男人伤得有多重，她微不可见地叹气：“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受伤？”

她手下动作不停，到了他的角。

棉签微微一顿，纪山姜的角下面有一颗泪痣，楚凝也有，楚凝在左边，纪山姜的在右边，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正好对上。

纪山姜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楚凝，她穿得有些单薄，在这肮脏的巷蹲下来的时候，那条名贵的裙拖曳在地上，沾染上尘埃。

她的脖颈很细也很修长，莹白如玉，又很脆弱。

好似纪山姜一伸手，就会将她的脖颈掐断。

他突然伸手，握着楚凝的手腕，阻止她上药的动作。

她的手腕细得有些令人吃惊，却细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