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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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直到后半夜，街上的行人才逐渐变少，最后变成了空空，只有铃原酒肆依旧亮着灯火。一个喝醉酒的男人不知为什么站到了桌上，唱着很难听的一首歌。座下的酒客们很捧场地为他呼。小铃原坐在一边，微微歪斜着，笑看他们的嬉笑与闹。

在她发呆的这会儿空隙时间里，酒客已经走掉一些了。店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客人，都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没过多久，就被家

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五月对鬼这生有着生理的厌恶。

街市的繁华直至夜也没有消散。这幅闹的图景让五月想起了平成的东京。

“继续去铃原酒肆前面蹲守着吧，义勇先生。”

这话一不小心钻了义勇的耳朵里。他神不变，依旧注视着酒肆内的动向。许久后，久到连五月自己都几乎忘记说过了这话时，义勇才淡淡地说：“别对鬼怀揣没必要的怜悯之心。你要知，那终究是只鬼。”

“只是……有同情而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作为一个人，从自己的立场看去，对她遭遇的暴力到同情罢了。”

“实不相瞒，最初就是我把你从大正时代送到平成去的。”他说，“至于情况，其实是……”

话音落下，他凭空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为了避免这般悲惨的结局降临在自己的上，他急忙挽回般地说：“但我知你为什么会去往平成！”

瘪着嘴角，一声不吭，从上散发的冷漠氛围让异瞳的男人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打了。

“对了，偷偷给你们一个小提示。你们没有找错鬼。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前吧，小朋友们。”顿了顿，他又说，“顺便再提一嘴，你可以称呼我为锚。”

但一旦说了这个词，反倒真会影响到她了。

“可是杀鬼和要求你给回答，这两者之间好像本没有任何冲突啊？”她小声念叨着，心里浮现了一丝不详的觉，“你不会又是不想回答吧？”

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他了然般地一。

义勇不再说什么了。可五月依旧心绪难平。档案记录里褪的墨字不停地在她的心里盘旋，她始终无法释然。

“您说。”

他挥了挥手。

分明她就于这片喧闹之中，却又像是独立于此。

别去想了。

他原本想说的词是“心情”。

“哦——原来你们现在正在杀鬼啊。我明白了……”

远远地看去，在的烛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那么柔和。五月想起了在警署看到的那份不完整的报案记录。

“她啊，好像很悲哀呢。”

她用力甩甩脑袋。

锚说过，他会给答案的。

“我……我没有怜悯他们！”

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街上熙熙攘攘，店里吵吵闹闹，小铃原没有注意到他们，而他们也没有发觉有任何的异样。

说着说着，他慢慢的停下了，左瞳孔忽然扩大，变得浑圆，几乎盖住了苍的虹，而浅红的右，依旧是瞳孔细竖。

义勇有好几次试图开说些什么，但却都是言又止，直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来。

走开几步后，他忽然又扭过了。

他才不要被打！

这番话听得五月很疑惑。

“呼——不能再想下去了。”

沉默地坐在影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五月看着酒肆门前的人，但义勇却不觉得她将这些人看了里——她所注视着的，是更遥远的事情。

这个女人——被酒客们称为小铃原的女人却不知名为何，哪怕在档案记录里也仅仅只写下了“铃原”这一姓氏的女人，曾经遭遇了家暴。

他清了清嗓，目光略有些躲闪。到了这会儿，他还是有想要逃避，但现在显然已经无可逃，他只能坦白。

“怎么会！我肯定会告诉你一切的！”他拍着脯，信誓旦旦地给保证，但随即话锋一转，他又说，“可是如果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会影响到你杀鬼的……效率。”

自言自语似的，她说。

这样的暴力行为或许持续了很久很久，可当她终于无法忍受，试图为自己抗争，却没有任何人帮助她。

五月好像听过这个字，但是当下却想不起来了。许许多多的疑惑一脑地挤她的脑海中，让她一时有些困顿，呆站了好久，都没能想明白。

“况且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我也需要去解答自己的困惑。”他轻轻地拍了下五月的小脑袋，“这样吧。等你们杀死了这里的鬼，我会来找你的——然后，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泷音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