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叶，你能帮我找一下我的簪吗？……一叶？”

于是五月便也就看到了，冬手臂上那长长的三抓痕，依旧是鲜红的，尚未结痂。

或者说，她本就不想在意这事情。

看起来好像是用黑檀木雕的，摸起来光温。虽然颜和材质有老气，也没有很多的纹，但尾端坠着的三两颗用银线牵连起来的红珠，倒是有格外轻盈的觉。

“小真，找到啦！”五月向小岛真招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五月着簪的尖端，把它拿了来。于好奇心，她多看了几。

“真好啊。我也想要有这么好的朋友。”小岛真咕哝着说。

但在她开之前，一个尖锐的声音穿来了。

“一叶果然可靠！”

“哦——”

五月急忙用手压住簪，分明它也逃不到什么地方去。

苦心摸索了好一会儿，在无数次的失望之后，她终于在两床被的夹间找到了被她无意间踢飞的簪。

五月一愣。小岛真却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她将长发一挽，从五月的手中接过簪，穿过盘起的发丝，长发便就被这般完全固定住了。她向五月轻甩了甩，红的珠也随之动了起来。

五月用力一：“嗯。很好看。”

对于小岛真的簪，五月倒是有印象，因为她每日都是用簪固定住长发的。

扰人清梦是最糟糕的事情。五月对此很有自觉，连忙向冬歉，用最大的歉意成功截断了冬继续抱怨的念。

张了好久的小岛真听到这话，也总算是能够放松下来了。

五月慌忙抬起。她差又忘记了现在她的名字并不是“五月”。

“你们吵死了！”

五月，忍不住多望了一小岛真举着的手。

可这过于现实的话，五月是不敢说的。她所能的，就只是敷衍般的笑几声，故作专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并且在心中祈祷着这个话题能够尽快翻篇。 [page]

“我一向是放在枕边的。我猜，可能是有人摸黑走路的时候踢飞了吧。”

“这个簪很别致呢。”她小声咕哝着。

“好看吗？”

这话带着浅浅的哀伤，尽在说这话时，她是笑着的。五月很想说些什么。

“你们俩关系真好啊。”小岛真笑眯眯地凑了过来，用手抓着一长发，“对了，你们俩是同乡，对吧？”

冬抬起半个，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她的发睡得凌，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好笑，但她却浑然不觉。

“这其实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小岛真低声说着，除了五月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听到这话。

但那簪长什么样，她就实在记不得了。不过现在除了试着去找，也没有别的办法。

“大概落在了什么地方呢？”五月问。

听着小岛真的夸奖，五月更心虚了。

五月皱着脸，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像是满心不情愿似的，但还是从被窝里来了。

有那么一个刹那，在冬掀被之时，她的衣袖因着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皱了起来，一截纤细的小臂。

不……这不是可靠，而是愧疚啊……

“太好了！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你，一叶。”

继续腻在我的床铺了哦。”

冬不再说什么了，气闷似的一掀被，重新躺下了，背对着五月。

小岛真嘴角的笑意更了。她轻抚着垂下的红珠，仍它从指尖落下。

这话五月不知应当怎么接才好。她确实看得来，小岛真与其他的歌姬之间有一莫名的疏离——事实上，所有的歌姬上都有一莫名的隔阂。她们或许与冬关系最好，但那“好”却不是真正的“好”，似乎更像是虚晃的奉承而已。

沿着自己先前走到门时经过的那段路径反反复复地寻了好几遍，又在心里估摸了一下一大约十五厘米长的簪被踢飞时的可能运动轨迹，她又圈定了大概的范围。

“看来母亲很会挑东西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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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静的，五月收回目光。她藏起了无言的尖叫。

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走门外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的五月一阵心虚。这份心虚迫使产生了一诡异的责任。

“对。是黑的簪，大概这么长吧。”她比划了一下，“大概是这么长吧。”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心上。一切真的都不是巧合。

她一拍脯，信誓旦旦地向小岛真保证：“给我吧！”

“对不起小真，我发呆了。要我帮忙找东西，是吗？”